“姑娘的图册甚是有趣,画风也很是新颖。”书肆的掌柜是个白胡子的老头,慈眉善目,一说话就习惯性的用左手抚摸自己的胡子,“妙哉,妙哉!”
阿渝将现代的漫画画风和时下的写意相结合,让画面变得更加生动和真实,再加上阿渝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把老头看的一楞一楞。
“佟掌柜,那您看,这个,是否可以刻印出版?”阿渝窃喜。
“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姑娘何时能画完?”佟掌柜问。
“我尽快,尽快,您放心。”可以出版,阿渝眉飞色舞。
“小姐,淡定。”盏莲在身后提醒。
阿渝清了清嗓子:“如此,多谢佟掌柜。”
出画册的事情有了着落,阿渝吩咐盏莲去西市买些点心,自己则在书肆看看书。
书肆有六层,越往上人越少,大抵是因为每上一层,书籍都更加专业,看的人也就少了。阿渝见时间充裕,信步在每一层翻翻找找。到了第六层见南边有个不起眼的朱红色小门,没上锁,只当也是书肆对外的一部分,就推门进去。
裏面并不大,呈圆形环绕,每一个书架延伸到房梁上,足足有三丈来高,旁边还有专门用来找书的梯子。靠近南边开了一扇窗子,一张精致的楠木小几上,放着一碟糕点,紫砂壶和一盏玉制的茶杯。
阿渝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裏,简直就是梦中的藏书阁,一方书肆不愧是金陵第一书肆!
还有找了好久的《东坡志林》、《容斋随笔》,阿渝激动的捧着书临窗看了起来。
“咕咕”,肚子发出叫声,阿渝信手拿起桌上的荷花酥餵进嘴裏。
荷花酥入口酥松香甜,时下已经入秋,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保存,闻起来还有莲子的清香。阿渝一口气吃了五个,吃多了甜食甚是口渴,阿渝又饮了两盏茶才觉肚子好受些。
书虽好看,也耐不住吃饱了就想睡的天然反应,阿渝神采奕奕的大眼睛眨着眨着就缓缓闭上,连书从茶几上掉落都不知道。
顾承舟从密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
玉杯倒在茶几上,碟子裏还剩下硕果仅存的一枚荷花酥,阿渝的脸上还粘着荷花酥的细屑。
顾承舟心道:要杀你,我有一万种方式,比如毒杀。当初......真是本世子的耻辱!
站在这裏这么久还没有醒,你是猪吗?
阿渝未施粉黛,全身上下除了头上用来固定头发的珠花,再无其他配饰。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砸吧咋吧嘴巴,貌似还有不明液体从嘴角溢出。
如此邋遢,不懂打扮,这还是女人吗?
顾承舟抽了抽嘴角,嫌弃地移开目光。不知想到什么,重新打开密室,再次出来时,如玉的脸上多了一枚银质的面具。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阿渝悠悠转醒,双手向上伸伸懒腰,才猛然间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一身青衣,虽是坐着但也能看出他身量颀长,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
阿渝瞬间收回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
顾承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阿渝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赶忙伸手去摸,湿滑的触感,阿渝犹如雷劈,俏脸瞬间涨红,忙去找手帕,慌乱间才记起自己并未携带,只得侧身用衣袖擦了擦。
阿渝尴尬的笑了笑:“先生贵姓?也爱来一方书肆看书?”
“鄙人姓顾,此间的主人。”顾承舟兴味地看着阿渝的反应。
结合之前种种,阿渝反应过来,这裏并不对外开放。而自己不单擅闯,还未经允许吃了人家的点心,喝了人家的茶。阿渝觉得更热了,脸也像调色盘。
阿渝强自笑了笑:“额,顾先生也爱美食?‘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说的就是这道荷花酥,味道也是一等一的好。”
“下人们准备的。”顾承舟并不热络,随意说道。
“顾先生可去过江南?夏日雨天在西湖上泛舟,再配上这荷花酥,别有一番风味。”阿渝自顾自地说。
“姑娘去过江南?”顾承舟问。
“我并未去过,只是从书上看到的。”阿渝有些向往,“哦,对了,我姓谢,顾先生可以唤我阿渝。”
当初在断崖上问你姓甚名谁,看你还挺机警,今日竟然这般没有心眼,“谢姑娘很想去江南一看?”
“嗯,江南无限好,我当然想去一睹江南风光。”阿渝也不甚在意对方的称呼,接着说:“不过我最想去地方是燕北。”
“燕北是苦寒之地,风沙肆虐,姑娘为何想去燕北?”顾承舟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