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茶香弥漫,清淡香气扑鼻。
沈澈朗踩在方缜大腿上晃晃对方,“老公你晚上说害怕,是怕什么?”
“你猜猜。”
空调温度低,沈澈朗腿脚发冷,贴近方缜不满意这个回答。
“我不猜,你直接告诉我呗。”
“那你坐上来。”
沈澈朗皱皱鼻子不情愿,翻身背对反而暴露腺体,被方缜一把捞回,按在床上犬齿咬破註入信息素完成标记。
“方、啊…”
慢条斯理舔吻被咬破的腺体肌肤,方缜翻身躺下继续搂住沈澈朗帮忙搓热腿脚。
“我怕哪句话惹则行不高兴,他掉两滴泪就把你哄走了。”
怕这个家又像之前那样分崩离散,怕方则行始终像刺猬一样时刻竖起尖刺。
“则行长大了。”沈澈朗眼神有些迷离,喘息着道:“他会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我再不想离开你了。”
“真乖,我也不离开你。”
方缜拢好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上班。”
“这个家全靠你撑着,在外面熬出头还要坐办公室,真辛苦。”
闻言,方缜轻笑,“有你这句话,我甘之如饴。阿澈,从你答应嫁给我那天,我就下定决心要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知道你也很不容易,老公,之前那些都不重要,我们过好往后的日子就行了。”
“嗯,你也不用早起给他们俩做饭,这附近有早餐店,你又不上班,多睡会儿。”
“那知礼到咱们家来,我总不能还睡到九点十点吧?哦对,则行平常在家七点起,你走的时候小心别跟他们撞见。”
“好。”
作息规律,方缜在七点二十准时睁开眼。
环住身边还在睡觉的沈澈朗,贴着对方脸颊片刻,他蹑手蹑脚下床漱洗,换过衣服,调高空调温度,低头见沈澈朗缩在薄被裏睡得很香,没忍住轻轻抚摸侧脸和耳垂。
沈澈朗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被打扰休息只会皱眉。
带上门离开,方缜听见厨房有声响传来,心下诧异,清楚方则行大少爷做派只会享受,不可能亲自下厨。
当然,方缜没想过将方则行培养成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夫,甚至有意养成对方这样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作风。
毕竟方家人从小哪个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要不是因为沈澈朗不想找佣人打扰清凈生活,方缜怕他辛苦,所以捏着鼻子做这些家务。
“小许,怎么是你啊?”
方缜微微皱眉,看着正在竈臺前忙活的许知礼已有猜测,“方则行使唤你了?”
“方、方叔叔,不是的,是我自己想给他做饭,则行昨晚没吃饱,早上饿得厉害。”
许知礼惴惴不安,“抱歉没经过允许就借用厨房,方叔叔您放心,我会收拾好的。”
“你做好饭不用收拾,等下我找人过来,对了,你下次易感期什么时候?”
方缜边摸出手机给方家管家发消息,边看一眼锅裏的面,香味十足,卖相很好。
“应该在七月中旬,怎么了叔叔?”
许知礼想了想又道:“沈叔叔醒了吗?我还连带他的那份做了。”
方缜轻咳一声,目光有些不悦,“他还在睡,你做着几个人的饭?”不会没他的吧?
许知礼手足无措,抿抿唇如实道:“大概、够三个人吃?”
“给我盛半碗端过来。”方缜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慢半拍填上一句:“辛苦你了。”
许知礼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
坐在餐桌前,方缜透过透明玻璃看向阳臺的植株,栀子花洁白无瑕,下班后没事儿的时候,他最喜欢看沈澈朗在阳臺打理花草,捧一杯茶静静看着,能瞬间抚慰他所有疲劳和辛苦。
笼中鸟、掌心宝。
方缜有时承认自己是卑鄙的,但从不愧疚,因为他会一直对沈澈朗负责。
爱,本身就是一个牢笼。
方缜鼓励方谧和他一样关着陈晟,只是傻弟弟从小到大就不如他,有意无意露出马脚让陈晟察觉异常从而反抗获得短暂自由。
自小接受的教育如此,他以身作则,也同样讚成方嘉硕的所作所为,但更想告诉对方一个道理:自己不具备独立能力时,随时可能被背叛、出卖。
至于方则行,无论是被驯化还是驯化旁人,方缜都不会插手,他相信自己孩子的能力,不可能甘心成为水中浮萍。
眼下看来,方则行已经成功许多,至少许知礼远比方缜想象得靠谱:对方还没有标记方则行。
“叔叔您请,则行那还等着我呢。”
“嗯,去吧。”
面条软硬适中,味道虽淡了些,但还算好吃。
方缜暗暗点头讚许,心裏对许知礼更多几分好奇:方则行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他以为他的孩子会找更有挑战性的alpha来驯化,暗中设下困难,折断旁人翱翔的翅膀,再大发慈悲般施以援手解救,享受完成胜利的过程和成果。
但许知礼显然不是,眼睛裏没有他想看到的野心。
方则行究竟喜欢许知礼什么?
带上几分和颜悦色,方缜收好碗筷放到水槽,擦过桌子敲响方则行的房门。
“小许,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中午想吃说一声就行。”
“哦好的叔叔。”
许知礼急忙应答,收回伸在方则行衣服裏的手,怕方缜突然推门进来看到。
“我先去上班,要是则行欺负你,你千万别忍着,跟你沈叔叔说。”
“叔叔您放心。”许知礼起身走到门口,开出一条缝,“则行不会欺负我。”
鬼才信。
“嗯,你们玩吧。”
-浑小子好大的阵仗,让客人给他做饭吃
-他俩在的这些天先让小柳过来负责做饭
沈澈朗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出卧室便见小柳在擦鱼缸,见了他站起问好:“夫人好。”
“嗯,你几点过来的?”
沈澈朗笑笑,打哈欠在餐桌前坐下,小柳端去早餐答道:“八点半,您请用,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好。”
“好。”
饭后,沈澈朗刚端起用过的碗筷,立即被小柳阻止:“夫人交给我来吧,要是被先生发现,他会扣我的工资。”
“哦哦那、行,午饭稍微做丰盛些,有客人在呢。”
“是。”
沈澈朗随手从书架上抽出本书走到阳臺,略翻两页放下给花松土,再坐秋千上看两眼书,百无聊赖等方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