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行觉得方嘉硕好烦,眼泪鼻涕全流在他后颈上,简直比那个多余的腺体还让人讨厌。
所以他转身像往常一样搂住方嘉硕,擦去那点滚烫的眼泪和哭出来的鼻涕泡,“嗯。”
在方嘉硕分化成a前一天,他们还枕在同一个枕头上、躲在同一个被褥下说悄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那样要好过。
掌心忽而被温热的手指握住,方则行回神抬眸,看着面带温柔笑意的沈澈朗也笑了笑,“诶呀我就是说说,其实看不见他才好呢!啰裏啰唆的碎嘴子!”
-等放假可以再见面的。
“不要!”方则行拒绝地飞快,小声补充道:“当然了,他想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见他,看我心情吧!”
他搓捏耳垂,带着些不好意思扯住沈澈朗的衣袖,“爸爸你能给我点钱吗?我、我……”
方则行不知道怎么解释他跟许知礼达成的交易,绞尽脑汁结巴道:“等我下次参加竞赛得了奖金全都交给你。”
沈澈朗已经从方嘉硕那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点头笑着交过手机让他自己转账。
“谢谢爸!”方则行还没来得及问许知礼的银行账户,又听方嘉硕说已经付过五次的钱,索性直接转还方嘉硕。
无债一身轻,借沈澈朗的当然不能用“欠”字,那是恩情。
方则行哼着自己听不见的歌低头做题,他问过阮惜,下个化学竞赛在十月上旬,他要好好准备。
晚上睡觉前他又给夏闻钟发消息询问情况,依然石沈大海。
意料之中的结果,算不得失落,方则行嘆口气,是他连累的夏闻钟,如果在冲动跑回咖啡馆前让方嘉硕带夏闻钟离开就好了。
略过晚饭时许知礼发来的消息,再回给阮惜和顾溪的关切,看看床旁不停打哈欠的沈澈朗,虽然还不到十点,方则行仍然选择闭上眼睛休息。
只有他睡着,沈澈朗才会安心离开去见他的父亲。
耳朵听不见,但眼睛和心能感受到,今天的沈澈朗频频看向走廊和格外关註手机消息,怕被人发觉抿着唇不敢高兴得太明显。
但方则行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昨天他就闻到沈澈朗身上的白酒信息素,加之那句“如果我要你为了我忍让你父亲呢”。
笨蛋omega。
他不敢告诉沈澈朗真相,而且……沈澈朗似乎也不在意真相,更加没必要在意。
人嘛,难得糊涂。
就当不知道吧,等到演不下去再说。
方则行隐隐有种猜测:或许某天,他会站在方缜那边帮忙隐瞒残忍的事实,以免沈澈朗被伤得遍体鳞伤。
“爸爸,你要一直好好的。”哪怕是活在梦裏。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皱皱眉压下不耐,方则行坐起与沈澈朗对视,“爸,几点了?”
他穿鞋下床,见沈澈朗似要用手机打字,补充道:“我好像能听到了。”
清晨鸟鸣声叽喳悦耳,洗漱过后桌上的早餐已经装盘摆好。
沈澈朗搓搓手指有些忐忑,挤出笑道:“我看你昨天吃这家店挺香,就又买了。”
“嗯,好吃的,正好你多睡会儿,没必要那么早弄饭。”方则行笑笑,低头喝粥时不自觉绷直嘴,看着粥碗反光映出的沈澈朗身影,他抬头,十分认真发问:“爸爸,□□是什么感觉?”
“啊?”沈澈朗怎么也没想到方则行能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被口水呛得弯腰咳到脸通红。
方则行放下碗帮忙顺气,看着被抑制贴挡住的后颈眸光暗了暗,关切声音如常,“你还好吧?”
“我、没事咳、没事。”沈澈朗平覆呼吸,看着仍然目露好奇的方则行,支吾脸红:“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方则行进而询问:“如果在ao结合过程中,o觉得不舒服,能反抗a吗?”
“我不知道……”沈澈朗回忆和方缜的经历,并没有哪次会给他带来痛苦,总是以愉悦收尾。
方则行点头,目露探究,“你能形容一下是什么感觉吗?”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沈澈朗摆摆手,转移话题道:“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去楼下走走吧?”
今天周三。
方则行摇头:“我想去学校。”
“可你的胳膊还没好,而且耳朵也没完全恢覆。”沈澈朗皱眉,舒展眉心柔声劝解:“再等两天吧?”
“我要去。”方则行很坚决。
沈澈朗更加不解:“为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去上体育课。”
“啊?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上体育课,万一磕到碰到怎么办?我会担心你的。”
目光落在沈澈朗脸上,关切不似作伪,方则行暗暗嘆息,妥协让步:“抱歉爸爸,让你担心了,那就明天再去吧。”
本来还想着下午去医务室体验价值一万的服务呢,还是等周六吧。
“哦对,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串珊瑚。”沈澈朗拿过盒子递给方则行,“明天记得带上送给小许。”
方则行更加惆怅,得了,真是亏大了,又是高价买信息素,又是送礼物,许知礼有点良心也该知道把他伺候好了。
这人怎么一点情分不讲?
真讨厌!
“不给他了,我反悔了。”方则行打开盒子戴手钏在腕上,“哼。”
沈澈朗眼神不满:“则行!”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
“知道了、知道了,给他,一定亲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