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尾
“许知礼,你坐我旁边吧?”
吃过午饭回到教室,方则行轻拍许知礼的后背朝他示意。
“哟!方哥,怎么回事儿啊?”张盛回头挤眉弄眼,撞撞许知礼催促:“同桌快去!”
许知礼忙朝张盛使眼色,清清嗓子回头看方则行:“为什么啊?”
“我睡午觉喜欢往前面伸手啊,你忘了?”
方则行理所应当命令:“快过来。”
“快去、快去!正好让我享受独占两个桌子。”张盛都替许知礼着急。
“你要实在不想那算了,当我没说。”
方则行低头写题,前方人影忽然起身,他已经做好许知礼坐过来的准备,丢两张纸巾在方嘉硕桌上,免得灰尘沾臟衣服。
结果迟迟不见人过来,抬眸一看,许知礼端正坐在讲臺上。
啧。
方则行莫名有些胸闷气短,盯着人足足看半分钟才重新低下头写题,看了十几秒发觉自己什么都没看进入,索性举手示意。
许知礼轻手轻脚走近,弯下腰:“怎么了?”
锁骨明晃晃在眼前泛着白玉般的柔光,看得方则行眼热心痒,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下摆,偏头点点方嘉硕的座位,“坐那儿。”
“为什么?”
方则行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挺没意思的,松开人低头没再说话,“算了,当我没说。”
又刨根问底,没劲儿。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许知礼坐旁边,大概、就是想和对方距离近一些?否则许知礼跑那么远他为什么生气?
许知礼压下心裏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看不惯方则行像个花蝴蝶一样见谁撩谁,但他又没有立场吃醋,不如顺着方则行的意思。
轻轻坐到方则行身旁,他草草擦拭灰尘放好试卷写题,偷偷打量身侧的人,宛如发现新大陆般看到方则行的耳朵红了。
是在害羞吗?
-你热吗?
草稿纸推到方则行手边,许知礼心惊胆战等待答案,说不定、说不定方则行其实对他也有好感,只是迟钝的人不明白而已。
方则行强迫自己不去看许知礼递来的纸,攥紧手心压抑不知名的悸动,像从高空坠落般的失重感让他飘飘然莫名欢喜,可这说不清来由的欢喜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下定决心,他扭转凳子侧向许知礼,屈膝勾住对方的脚,看着红霞一点点在白玉般的肌肤映现,好看得让他有片刻恍神,同样心满意足:许知礼的脸红得快跟珊瑚一个颜色。
他赢了。
嘴边不自觉露出得意的笑,在许知礼写的三个字后再填上一个问号,原封不动还回去,挑眉眼中满是戏谑:明明是你更热吧?
许知礼举旗投降。
勾脚的动作让他联想到蛇的交尾,明明是浑身布满鳞片的冷血动物,□□时却缠绵旖旎。
热气从两人缠绕触碰的地方相互传递。
方则行原本得意压住许知礼,看到对方的变化后,迟缓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哪怕是沈澈朗和陈晟都不曾在众人面前这样挨近——他见过两人接吻,从储物间的门缝裏,朦胧烟气从一个人口中度到另一人嘴中。
烟雾模糊面孔,方则行的心跳砰砰作响,原本令人厌恶的烟味在那个瞬间被赋予与众不同的意义。
相比另两位a,他更希望沈澈朗和陈晟在一起,每每闻到烟味便暗暗激动:说不定他们又在他没看到的时候接吻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会接吻,甚至怀揣着某种期待希望他们做些更亲密的事,他爱他们在一起,相互支撑、相互依偎,没有恶心的欺骗、变态的控制和自私的占有欲。
他们是平等的,他也希望和自己的恋人拥有同样的平等,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想收回纠缠的腿,握着圆珠笔的细长手指轻轻按在膝上,掌心的热从被碰的地方迅速蔓延,让方则行浑身如火烧般发烫。
许知礼目不斜视,内心同样激动难安,不确定这样的接触是否会让方则行反感,但对方那样撩拨他,凭什么他要一味忍受?他不是任由搓揉的软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