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点进了夏小冬的主页,对牧安平说:“大神,搜到了,然后呢?你要关註吗?”
牧安平还沈浸在震惊中,根本没听清墨墨在说什么,就点了头。
墨墨点了关註,又提议:“大神,你要不要关註我们的超话啊?很热闹的。”
牧安平还在魂游天外,继续点头。
墨墨搜索超话,点击进入。墨墨被雷劈傻了,与牧安平陷入了同样的状态。
超话首页界面上写着——hi,花椒地歌神~,欢迎关註牧安平超话。牧安平的大号id就是他的本名,也就是说,牧安平现在登录的是小号。
而花椒地歌神这个id,在座的人都不陌生,那正是因为言语中对牧安平不够尊重,被群主果断踢出去的黑粉。
一旁的刀刀看出墨墨的不对,碰了碰她,小声问:“怎么了?”
墨墨呆呆地回答,忘记了收声:“大神,大神就是花椒地歌神。”
粉随正主,一桌子七个人都被雷劈傻了。
牧安平恢覆清醒后有些尴尬,没想到继夏小冬的马甲在他这裏掉了后,他的马甲却是被更多人发现了。
“都不许告诉别人啊,这是咱们几个的秘密。”
六个女孩连连点头,保证守口如瓶。
柚子问:“大神,你的女朋友在我们群裏吗?”
牧安平当初用小号进群没说几句话,主要就是提了他有女朋友的事。如今柚子这么问,是想着万一牧安平的女朋友也在群裏,大家发花痴喊老公的时候也好提醒一二。
牧安平端着茶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不在,分手了。”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几眼,有的看不出什么,有的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欣喜。她们都看过牧安平挨打的视频,也都在医院裏看到了谷心美,对这个嫂子她们在私下裏颇有微词,都不喜欢。
“大神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女朋友。”
牧安平随意地点着头,若是按大众的标准,的确有很多人都会比谷心美更适合做女朋友。
他打起精神招呼大家吃菜,又讲了一些平日裏的趣事转移话题。当然,自称花椒地裏的歌神,牧安平也为六人唱了两首歌来表示感谢。
牧安平送走粉丝们回到宿舍,想到夏小冬,又打开了wb。他在关註列表的最上方看到春收秋藏,点进主页一条条地看着。
夏小冬发的东西不多,有生活裏的风景,有一些画,还有转发别人的关于艺展或是艺术家的消息。
但是夏小冬收到的评论很多,除了一些问候和夸奖,许多评论都是在请教问题。关于牧安平的作品,关于版画的知识,关于素描如何入门或是画水粉和水彩时的一些小窍门。
夏小冬对这些问题都做了很认真仔细的回答,牧安平看到她为粉丝们解答自己作品的内涵时,心裏像是流过了涓涓暖流。
夏小冬很懂他,不是像别的艺术家那样懂他的作品,而是作为他的朋友,不仅懂他的作品也懂他的心。
牧安平说不清心裏的感受,神差鬼遣地给夏小冬发了一条私信:“你好。”
等了十几分钟,他收到了回覆,夏小冬同样回了“你好”。
牧安平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年前他参加一个小展获奖的作品。他问:“看到你对牧安平的作品很有见解,你能说说对这件作品的看法吗?”
又过了十几分钟,夏小冬发了长长的一段话,每个字都说在了牧安平的心上。
如此这般,你来我往,两个人聊了一个晚上,夏小冬以要早睡为由,停止了对话。
牧安平不知道的是,夏小冬看到花椒地歌神这个id就知道是他了。夏小冬与墨墨她们不一样,夏小冬做了他四年半的好朋友,爱了他四年半,几乎熟悉他的一切,也包括他熟悉的用词和语气。
而夏小冬此时是在工作室裏,不是在宿舍,所以早睡也不是理由,怕他用手过度才是真的。
又过了两天,牧安平给夏小冬发了一段某个讲座裏的发言,询问她的意见。一周后,牧安平开始和夏小冬探讨他最爱的艺术家——丢勒的作品。
那些为了靠近牧安平而去学习的知识,终有一日派上了用场,那些为了与牧安平并肩而做出的努力也终究没有白费。
夏小冬和牧安平在屡次的交谈中,于思想的深处靠近了彼此。
牧安平还不能创作,于是除了上课和看书,他拥有了相对于之前充裕了很多的时间。每每他闲下来或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总是忍不住去和夏小冬交流,因为从夏小冬那裏,他常常能获得共鸣。
原本,他们还因为暗恋被捅破而尴尬,没想到网络给了他们另一座桥梁,另一个机会。
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谁,却又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原本就不缺话题可聊的两个人,聊得反而比过去见面时更加畅快。
生活变得平静下来,日子也就过得特别快,转眼来到了六月十一日,牧安平的生日。
同往年一样,为了照顾牧安平的喜好,依旧是聚餐后唱歌的老套路。不同的是,铁打的庆祝活动,流水的小伙伴,有旧朋友离开了,也有新朋友的加入。
包厢裏一片火热,牧安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唱了两首歌,在角落裏的沙发上找到了不唱歌也不喝酒的边晓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