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着边晓钧坐下,问:“假期还加班?”
边晓钧嘆气:“九月三号就是纪念日了,要求八月中旬交任务,哪还有假期,继续加班吧。你呢?沈教授怎么安排?”
“美国和加拿大,博物馆看展一条龙。”
边晓钧问:“康覆治疗呢?别因为这个耽误了。”
牧安平兴奋地直起身子,“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美国艺术家吗?peter,做综合材料的那个。”
边晓钧点头,“记得。”
随着全国大展的获奖作品在全世界巡展,牧安平的名字也被更多海外艺术家和爱好者所熟知。
peter就是在纽约的作品巡展上看到了牧安平的作品,随后通过他人的牵线搭桥与牧安平取得了联系,并成为了朋友。
“原来他老爸是神经方面的大佬,全美前三。peter问我假期要不要去找他玩,我说我师父让我在家好好做康覆,他一听说我是这个病,就说可以让他爸帮忙看看。”
边晓钧明白了,“哦,所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看病,别的是其次。”
“嗯,其实我这手在国内治也够了,是我师父一听说有大佬愿意帮忙看,坚持要去试试,他说哪怕求个安心也成。”
“沈教授说的有道理……”
边晓钧的话说到一半,两个女生走到沙发边站下,手裏都各自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不用说,这是来送生日礼物的。
包厢裏的二十来个人不只有牧安平的朋友,也有他朋友带来的朋友,这两个女生就属于后者。
牧安平的记性很好,记得短发的这个叫何雯荔,学的是艺术管理,长□□亮的这位叫白渱,却不是在本院读书,而是从另一个校区特地赶来的。
他没想到她们会带礼物过来,不过还是很热情地收下,笑着道谢:“谢谢,坐下聊会儿?”
白渱上前一步,微红着脸,还算大方地说:“学长,你打开看看吧,看喜不喜欢。”
牧安平的心裏一跳,这一幕似曾相识。他不由得看向手裏的礼盒,忽然有种想把它还回去的想法。
何雯荔大概与白渱的关系不错,她帮忙说:“学长,你打开看看吧,白渱挑了很久才选中的这个礼物。”
牧安平无奈地打开盒子,看到裏面是一只手表,只看牌子就知道不会便宜,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的人该送的礼物。
一旁的边晓钧也看到了手表,他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白渱一眼,又看向了坐在另一个方向,和庾彩聊天的夏小冬。
牧安平把盒子扣好盖子,还给白渱:“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送给家裏人或者送给男朋友吧。”
白渱不肯接:“学长,我没有男朋友。”
“那就送给长辈吧,我随意惯了,戴不了这么名贵的表。”
牧安平把盒子塞到白渱的手裏,随即放开手。似乎白渱不接,他就会任由着礼物摔在地上。
“学长!”
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看过来,白渱拿着盒子胀红了脸,几乎要哭了。
何雯荔又帮着白渱说话:“学长,你就收下吧,这是白渱靠着兼职赚的钱买的,花的不是家裏的钱。”
牧安平心裏烦躁,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他看着白渱问:“你送给其他人的生日礼物也这么贵重吗?”
何雯荔碰了碰白渱,白渱吸了口气,说出酝酿了许久的话:“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牧安平放松下来,有了这句话就好。他果断拒绝:“对不起。”
拒绝,这是他熟悉的事。除了有女朋友的时候,会讲一下大道理,其他时候的表白他向来不给拒绝理由,只有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白渱似乎没有被拒绝的准备,哭着跑出了包厢。有人不知道原因,疑惑地追了出去,也有人听到了大概,向牧安平这边看了过来。
夏小冬一直低着头,只有庾彩知道,刚刚夏小冬把她的手握得有多痛。
两个女生离开了,角落裏又剩下了牧安平和边晓钧两个人。
边晓钧问:“放不下谷心美?”
牧安平摇头,目光沈静,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要是我爱你变成了语言,什么会多一些,什么会少一些。
他在想,夏小冬的心是不是就和这歌词一样,怕失去,所以不敢跨越边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开始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