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土地?!
“是为了土地分割一事吧。”
洪水过后,原本阡陌分明的土地都已经被冲成了一片,这些土地由来已久,有些是当年府衙分配下去的,有些是各家自己收购的,如今这么乱成一段,总要重新整理一些。
各家土地的交界处,总免不了一番纠缠,线画的歪了斜了的,谁都怕吃了亏,这李县令索性就将这些人全数给招来了。
硕大的地图往墻上一贴,之前各家的土地都已经给标示出来了,一目了然。
李县令又派人将地图的小图往个人手裏一发,道:“大家都仔细看看,这中间是否有什么遗漏。”
墨小卷低头看下去,发现手裏的地图跟墻上的是一样的,仔细的标註了谁家的土地,从哪裏到哪裏,多少尺多少寸。
她粗粗扫了扫,却发现原本属于云家的地,少了许多。
更确切点说,是当年她的外公,云枫海留下来的土地,少了许多。
这些日子,墨小卷真正参与到云家的运作中,才发现,当年娘亲被驱逐最后失踪一事,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时候叶氏刚刚嫁入云家,还是个新妇,云枫海的财产是被云莫天与叶家一同吞食的——
原本不会那么顺利,但是身为云枫海唯一继承人云岚突然消失,便让这几家的行动的行动能够顺利完成。
墨小卷掐着手裏的白纸,嘴角弯了弯,既然如此,那就先从当年瓜分外公家财的,叶家开始吧!
“这……好像有些不对。”墨小卷放下手中的地图,皱眉道:“我明明记得千河镇南二十裏,那片土地,是云家的。”
千河镇南二十裏,正是云枫海被叶家瓜分走的那一部分。
叶夫人做了叶家主母才多少年,哪裏知道这些陈年往事,听墨小卷说她家的地是云家的,当即便炸了:“毛头小儿不要信口胡言!那片地明明是我叶家的。”
“是吗?”墨小卷疑惑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地图,似是自言自语道:“可我明明记得……”
“记得什么!”叶夫人回嘴,刚要说什么,却被李县令打断:
“你们有什么争议,慢慢说,这裏虽然不是公堂,却也容不得你们喧闹!”
李县令还记得洪水决堤前日,楚滇带着云家的这个小丫头来过府衙,他不知道这二人有何关系,但是楚滇身份不凡,但凡是跟他有关系的,都得小心对待。
叶夫人瞄了县令一眼,不再说话,倒是一旁的叶家家主叶鸿,咳了一声,开口道:“这千河镇南二十裏的田地,我叶家已经种了十余年,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地裏的租户们,每年的租金,是交给叶家的,还是交给云家的。”
“恩……说的是。”李县令看了墨小卷一眼,觉得可能是这女娃娃认错了,人家的地都种了十几年了,他也是十分清楚,才一早就将那片土地划分到叶家的名下的。
墨小卷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一旁有人点了点自己手裏的纸,说与姚家的交界处,似乎有点不对,县令的图纸上,姚家的地旁仿佛是往外扩展了。
姚炎宏跟县令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说话那人给绕了个晕,对方被占走的土地不但没有回来,反而更多了。
墨小卷一边听一边笑,这做的也太明显了。
什么过来看看土地划分是否属实,根本就是趁着洪水过后,使劲往自己兜裏扒拉地盘嘛,也不知道姚家叶家,在私底下给这县令塞了多少银子。
楚滇就在一旁听着,完全没有要出言的意思,看样子,县令这般作为,是得了他的默认的。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趁着两方争论修场的空隙,墨小卷轻轻插了一句:“县令大人,刚姚家争执的那片土地,好像也是我家的。”
这次,她换了一个略微微妙写的称呼,是她家的,不是云家的。
显然,谁都没註意到她这一点小小的心思。
姚炎宏侧头看了墨小卷一眼,笑道:“哪裏跑出来的小丫头,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姑娘可不好插嘴。”
几番被人蔑视,墨小卷也不恼,拿着那张图纸,笑吟吟地问县令:“李大人,不知道这图上的土地,是如何划分的,根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