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太后赏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旁边有朝臣家的女眷,不明原因地看了墨小卷一眼,眼神中不乏羡慕。
但是墨小卷却是兀自绷劲了神经,她不安地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楚予,却发现他正低着头,端着杯子喝茶,嘴角边又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容并不舒和,反而带着些嘲讽,像是准备看一出好戏。
墨小卷握了握拳,心中忐忑,却是面上带着乖巧的笑意,走了过去。
“民女墨小卷,见过太后娘娘。”
她未曾学过什么宫廷利益,此时也是似是而非的弯了弯腰,只是日常见到贵人时候改行的礼。
太后身旁有个贴身的女官,见到墨小卷如此行径,皱了眉正要说什么,却被太后给摁了下去。
“无需多礼,来,走近些给哀家瞧瞧。”
墨小卷低头,依言靠近了两分,却没想到,那位太后娘娘竟然亲自伸了贵手,轻轻握住了墨小卷的手腕,然后在她的手背上抚了两把。
墨小卷毛都炸起来了,可还是强自按耐下,被太后拖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她浑身僵硬,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坐在那裏,活生生像是跟木头棍子。
但是太后却很有闲心思,拉着墨小卷一直问东问西,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她的八辈祖宗都给问了出来。
墨小卷如何不知道,这是在便向的打探她的家世,她不能将真实的家身说出来,又唯恐谎撒的太过,给自己按一个欺君之名,便只说自己的家乡在昌城,父亲早逝,自小跟母亲一起长大,十三岁那年母亲也去了,就跟着舅舅过。
至于太后问起关于她父母的时候,墨小卷一律以小时候发过一场烧,都不记得了搪塞过去。
然而太后面上却是没有一丝不悦,拉着墨小卷的手一直不肯松开,非常喜欢她的样子。
一旁的楚沐唯恐天下不乱,不时地凑过来说上两句,逗得太后抿嘴一笑。
若是不看场合跟这三人的身份,那可真是一副子孝母慈。
至于墨小卷在这一副子孝母慈中间扮演什么角色,看院中朝臣们越发惊讶的目光,还有墨小卷一脸的尴尬,就知道了。
天启王朝前两年兵乱四起,打的国库都空了,这新帝固然手段铁血,一上任就整治了许多贪官污吏。
但是身后终究还是站着一个母族庞大的太后,再加上兵权不在自己手中,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觉得,这位皇帝其实也就是个空架子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当过监国的慕九渊为何突然反水,但是若不是慕九渊鼎力相助跟恭亲王的拍板,这位皇帝想来也是没什么机会坐上龙椅的。
这原本是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却也成了朝中人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皇帝就是个摆设,偶尔发威,却也只能难为一下那些无根无基的官员。
太后母族他不敢动,慕九渊的人他动不了,恭亲王就是国防大门,动了天启随时会被攻陷。
听说这位新露头的天上月掌柜手裏的商铺遍布天启的大江南北,必定是个有钱的,皇帝陛下文不成武不就的,难不成觉得委身下嫁,将商户之女纳入后宫,为国库卖身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