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脸色微变:“你不怕被发现?”
“你放心,我用了特殊的方法,黑洞查不到这通电话,也查不到我。”骄傲自大,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你看见了吧,屏幕裏的那些人,和之前杀了原本记忆主人的那些一模一样,交给你的任务很重要,我要你做犬牙的首领。”
“……”
“以江无怨的才智为犬牙首领都是屈才,我相信97号你也可以做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电流的杂音,“我要你带领犬牙把介知馆的人通通除掉,事成之后我可以拆除你身体裏的芯片放你自由,或者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让你不再受控制。”
江无怨顿了一下:“……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
“当然。”
挂了电话,江无怨重新把视线转移到那光怪陆离的大屏幕上,沈吟片刻,果断做了一件事。
趴下睡觉。
馆长是因为提前收到犬牙覆活的消息,让所有人去五楼开会,再让蒋崇宴把消息代为转告,不告诉江无怨不是不信他,而是担心江无怨看到那些人而对伤口恢覆不利,不曾想前者其实已经看到。
或许是实验体的缘故,身体的恢覆比宁简还要快一点,之前组长取出芯片留下的伤口也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而这次的伤口也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看不见。
前几天晚上偷偷去过实验室,组长给他了一个胸针,看上去普通的钻石胸针搭配风衣也还算精致,实际上这是犬牙首领的标记,只有他们两个和犬牙部队所有人知道。
介知馆的人也只知道他多了一个装饰,江无怨说是为自己重新活一次不那么沈闷,众人也就没有深究。
晴空和路文安在他恢覆的期间去解决了一些小组织动乱的问题,这两个人平日裏话不多却十分默契,做了很多事情。
江无怨坐在办公室他自己的位置上,远远看着那些人讨论着有人面露微笑,不由得想起之前一世所发生的事情,也大抵如此。
这就是他向往的。
他笑了笑,心口芯片存在的地方处传来一阵刺痛,嘴角瞬间沈下。
时间到了。
组长跟他说的是,不论死多少无辜的人,不论代价是什么,都要把介知馆清理干凈。
当枪响声惊醒夜裏城市的妖魔鬼怪,众人作鸟兽散,一片一片城区被夷为平地,轰炸机之下无人生存。
政府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他们的伊甸园,不论死伤多少,只要剩下的人能够沈迷在他们规划的美梦之中就好。
介知馆全员在一处馆长的私人套房裏戒备着,靳予试图黑入轰炸机的控制系统,在这个时候,哪个人出去都是一个死字,转头想要跟江无怨商量对策,却发现人已经找不到了。
众人震悚,慌乱从馆长处被压制着,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坐在那裏盯着某处,表情各异。
街头巷尾都是逃窜之人的尸体,血肉模糊仿若人间炼狱,血腥气冲击鼻腔令人作呕,江无怨坐在一座高楼天臺之上,双脚悬空着,仿佛这般就能与城市呼吸交织。
依旧是那黑色风衣,依旧是那漫不经心的表情,高楼上的狂风猎猎作响,远处轰炸炮火硝烟四起,有大厦建筑轰然倒塌,耳边能听见不同地方传来的一致尖叫。
江无怨坐了片刻,起身遥遥望着市中心坚韧支撑着没有被波及到的政府大楼,对身后那支白色军队的头目说了三个字: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