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介知馆所有人的弱点,也知道政府的弱点,所以组长说事成之后会放他自由,又怎么可能。
头目领着一众下楼,身上的精密武器化为人命收割机器,原本说的保护无辜群众,到现在才露出真面目。
所有对未来有价值的人都被组长带去了某个基地註射了某种药剂签下协定,但未来的伊甸园并不用那么多人,就好似诺亚方舟,需要存活下来的只需要这么一些。
靳予接受到了大街上的面貌,满目疮痍让所有人都在因为他们没有强大武器而犹豫不决,直到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一只手插着风衣的口袋另一只手中扑克变幻着各种形状,靠在不知名店铺的外墻上,身后店铺屋顶塌陷,钢筋结构突出刺目,上面还有血迹甚至是衣服的一角。
那人微笑着说着什么,面前是犬牙标志服装的人,后者做尊敬状态,右手扶着胸口微微弯腰。
那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摄像头处抬起头,下一秒手中扑克飞出,画面闪烁两下归于黑暗。
“所有人,出发。”馆长脸色很差,抓着手杖的手不停颤抖,“听蒋崇宴的安排,我有事要去一趟。”
“是,您小心。”众人没有异议,蒋崇宴下了命令以后装备好武器出门各自出发。
后者整理了一下身上带的器具,拿了两把手枪别在腰间,关上了大门,全程面无表情。
他知道要去哪裏找江无怨。
墓地。
这座城市的墓地只有一个,平日裏除了祭拜用的鲜花,清冷地连孤魂野鬼都看不到,此刻却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约摸六十多了,看上去并不老态只是头发全白,她跪坐在墓碑前空地上,手裏的花刚刚放下,抚摸着墓碑上年轻女人的照片喃喃自语着,不多时流下泪来。
这时有一只手从她耳后递过来一包纸巾,她回头,是一个模样清俊的男子,白发蓝眼黑衣,笑的温暖。
“奶奶,擦擦眼泪。”江无怨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位老妇人在他墓碑旁边祭奠,想着也是巧。
“谢谢你小伙子,你也来祭拜……”老妇人看了一眼他的墓碑,却发现那照片上的人和面前这位一模一样,心裏一跳。
江无怨解释道:“这是我的哥哥,双胞胎哥哥,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老妇人这才安心下来,许是很久没有倾诉对象,谢过他随后转而讲起了自己女儿生前的事情。
老妇人的声音裏有许多覆杂感情,娓娓道来了尘封多年的故事,平稳而能让人听出情绪,江无怨听了以后才知道,她的女儿也是在之前他们跟犬牙交战之时被无辜中伤死亡。
“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老妇人临走之时擦了眼泪,双手合十为江无怨祈祷道:
“祝你今后无怨无灾。”
江无怨没有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看着老妇人蹒跚从墓地走下离开的背影,恍惚了一瞬,他本身为怨灵之主,遇到他的人不是心中有恨就是灵魂堕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居然有一天作为祈祷从别人口中说出。
还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江无怨,你究竟是哪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