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险险赶在金连娜做鉴定那天回来,车子驶入庄园大门,天色已晚。
急匆匆进入会客室,发现金连娜、周宗瑜和他们的中文老师都在。
“哦,真高兴一回来就看到你们。金连娜,你今天真漂亮。谢先生,你精神很不错哦!”
他坐在周宗瑜身边,从刚才就低着头的男人突然抱住他。
“安德烈......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周宗瑜的声音有点奇怪,听起来像哭。
他不解地拍着周宗瑜的后背,柔声问他怎么了。
金连娜和中文老师脸上都是担心的神色,安德烈满头雾水。
“安德烈......他真的不能再待在这儿了......让他住院吧。”
金连娜的话让安德烈心口一抽:“为什么?!他已经好了很多,真的!庄园裏所有人都能作证!”
金连娜嘆了口气,“安德烈,他说中文的时候,你能听懂吗?”
“我能听懂......听懂一部分......”
金连娜让安德烈把周宗瑜先送到旁边房间,男人深琥珀色的眼睛惊恐看着他,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瑜,你等一下,我就在这个房间裏,说完话就让你出来。”
他被那依赖的眼神弄得心痛,但还是缓缓关上房门。
金连娜望了中文老师一眼,“谢先生,请您把周先生叙述的,他和达裏洛夫先生相识的过程说一遍。”
年轻的中文老师说了周宗瑜告诉他的所有故事。
安德烈听过几乎不能相信,他眩晕地看向金连娜。
“周先生确诊为妄想型精神分裂......”
安德烈扶着头,屋外天色已黑,佣人送入茶点的时候给他们开了落地灯。
周宗瑜真的疯了......
他认为自己曾是一位出名的中国画家,而安德烈则是一位艺术品投资者,他们在长城游玩的时候相遇,然后一见钟情。但是安德烈的家人反对他娶一个中国人回家,之后他们私奔,经历了种种磨难,才终于在一起。
安德烈心慌得连茶杯都握不住......
“不会的......他也许只是昨晚没休息好,你也知道,他抑郁了很长时间,还没缓过来......”
“安德烈,接受现实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关着周宗瑜的房间裏发出巨响,安德烈冲过去开了门,周宗瑜哭着扑进他怀裏。
“不要赶我走!”比之前瘦弱许多的男人恐慌地抓着他的衣服,“我已经没地方可去了!他们不会让我回去的!我记得他们把我的行李扔出来,因为我要嫁给外国人!”
安德烈不明白他这些妄想都是哪裏来的,他只能抱紧男人小声安慰,“没人能赶走你,别怕......”
周宗瑜哭得很伤心,几乎硌手的双肩不住颤抖。
“安德烈......”男人抽着气,抬眼看着他,“......他们是不是嫌弃我......没有给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