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熠心底压着一股气,就像喉咙裏卡了一根鱼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自从遇上宋无忧,他的情绪波动越来越大了。激动,生气,苦闷,甚至憋屈,这些之前从未有过的激烈情感他在短短的几个月裏似乎尝了个遍,而且对象还都是同一个人。
面对宋无忧,他竟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好像半夜裏照射进久居他乡的游子简陋屋子裏的一抹白月光,明明不是自己的,却视若珍宝,不愿其他人窥探一分一毫。
宋无忧有自己的朋友,他又有什么权利让宋无忧撇下他们和自己待在一起呢?说到底,他只是宋无忧的领导罢了,和知心好友比起来,恭敬和距离才是宋无忧对待他的真正态度。
而自己呢?仅仅是把宋无忧当做他手下的一名普通艺人吗?怎么可能?除了宋无忧,他何曾时时刻刻对自己手下的艺人这么关註过?
陆秋熠烦躁地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随后被大力关上的门发出沈闷的一声“砰”,似乎帮忙发洩着主人此时躁郁难耐的心情。
手机突然在口袋裏拼命地震动起来,陆秋熠揉了揉眉心,平覆好自己的心情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餵。”
“秋熠,是我。”电话那头的苏若雅发出温婉轻柔的声音。
“有事?”一如既往的疏离和冷漠。
“我们好久没见了,周末一起吃顿饭好吗?”
似是知道陆秋熠要说什么,苏若雅又接着补充:“伯母知道你最近很忙,所以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我们不要辜负伯母的好意好吗?”
陆秋熠冷笑一声:“你拿她来威胁我?”
苏若雅连忙解释:“不不,秋熠,我是真的想你了。每次去你公司都见不到你,那些员工都说我被抛弃了,我好难过。”楚楚可怜的声音裏带着一丝隐忍的哭腔,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原来是想让他来为“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做一下加固吗?
“好。”陆秋熠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公司裏那群女人又开始不安分了,的确是该让他的“未婚妻”出来宣示一下主权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周末去找你!”苏若雅兴奋地说。
“嗯。”陆秋熠挂了电话。
他看朝窗外看了一眼,古老而厚重的学校大门巍峨地屹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神圣而美好。
陆秋熠紧抿着薄唇,僵硬的线条像极了凌冽的刀锋。他一脚踩下离合器,在发动机刺耳的轰鸣声中,汽车再不留恋地绝尘而去,留下一地飞扬的烟尘。
半个小时后,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黑色汽车经过一个漂亮的甩尾,直直地停在了星光娱乐公司的大门口,陆秋熠从车内走了出来,浑身凝而不发的迫人气势让人无法直视。
早早在门口等候的司机赶紧上前,把腰躬成了九十度,恭敬地低头双手接下陆秋熠手中的车钥匙,然后后退两步,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停在原地,直到陆秋熠离去,全程不发一言。
陆秋熠雕塑般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狭长的凤目冷冽异常,轻描淡写的一瞥足以使人万分胆寒,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公司大厅瞬间安静了起来,所有员工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早就被顶头上司操练成精的他们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大boss心情很不好,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陆秋熠就这样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骇人气势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直达最顶层。秘书尼克咽了口唾沫,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小心翼翼地跟在陆秋熠一米远的身后进了办公室。
“有事?”陆秋熠没给尼克一个眼神,声音冰冷地问。
“我们的一个练习生想提前结束训练,在这几个月内发唱片。”尼克心裏骂娘,面上却一派镇定。好巧不巧赶在总裁的气头上提要求,那个练习生真够背的,自己被他拉下水,也算倒了血霉。
“那个人做练习生多久了?”
“……两年。”
“两年?”陆秋熠冷笑一声:“星光所有的练习生最少训练三年才能出道,公司的明文规定你是吃进肚子了吗?”
尼玛这绝壁是转嫁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