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冬的夜晚郊外格外阴冷,今天准备面试为了打扮好看,我穿的衣服很单薄,一件小衫外套了个针织外套,风一打就透,丝毫不御寒,在野地裏坐的久了觉得四肢冻的都有些僵硬。肚子早就咕咕叫个不停,又有些犯困,可我不敢让自己睡过去,撑不住时就只能狠狠掐自己大腿,让疼痛激起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渐渐有亮光逼近,车子行驶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强的光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朦胧中见车上走下一人,那人伟岸的身影犹如天神降临,他站在车前,四处张望,焦急大声的呼唤我的名字。
我第一次觉得看见他如此亲切,激动的流着泪,颤抖的起身奔向他:“我在这裏,谭言阙我在这!”
我想跑过去,可是坐的久了,双腿发麻,根本跑不动,迈出两步险些摔倒。
就在我以为又要摔个狗吃屎时,谭言阙上前稳稳的接住了我,我顺势扑进他怀裏,牢牢抱住他,生怕再被丢到这阴森可怖的坟地旁,泣不成声抽噎:“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这裏太吓人了…”
“已经没事了,别哭了,嗯?”谭言阙没有推开我,安抚性的伸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低声轻哄。
他的怀抱很温暖,浑身散发热气,像个小太阳一般,为我驱赶走周身的寒气。等我渐渐停止了抽噎,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忽而觉得有些别扭。抬头又见自己的鼻涕眼泪将他胸前洁白的毛衣弄得臟污不堪,忙尴尬的从他怀裏退出。
好在天冷夜黑,谭言阙没察觉到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车裏开了空调,温暖如春,很快我的情绪平覆下来。但想到自己刚刚哭成泪人扑进人家怀裏,死死抱住一个男人的腰身,这个男人还是平时我最讨厌的人之一,感觉实在丢脸,索性头歪到一边装睡。
一直紧绷着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我顿时感到十分疲惫,靠在车上不一会真的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等谭言阙叫醒我时,发现车竟停在医院门口。
我有些发楞:“来医院干嘛?”
“当然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贫穷的人都是抗拒进医院的,鬼知道进去各种检查做一遍下来要多少大洋,我忙摆手拒绝:“我根本没受伤,咱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晚了宿舍就关门了。”
“有没有受伤要医生检查过才知道。”谭言阙根本不理睬我的抗拒,强硬将我拉下车,拖拽着带进医院。
等到被按在椅子上检查伤口,我才发现小腿,膝盖,还有掌心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小伤。有看着吓人的淤青,还有刺目的血迹,都是摔在草地时的擦伤,伤口并不严重,加上天冷,我当时只顾着恐惧害怕,所以没感觉到疼。
护士小姐姐贴心的给清理伤口,擦了些药,就是破了点皮,也不用包扎,交代愈合前不要碰水就让我们走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市区医院离我们那山沟沟的学校还要两个小时车程,回去寝室是别想进了。
我忍不住小声抱怨嘀咕:“我也没带身份证,也没钱,咱们就别去什么好的酒店了,随便找个便宜的宾馆凑合一晚行不行?”
谭言阙压根不搭理我,我心想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必定也不会去那臟乱差的小宾馆住,便补充道:“你不用陪我去,我自己找个小宾馆就行,你可以去住你想住的酒店。”
“实在不行,你这个车停哪?要不我就在你的车上将就一晚好了?”
“餵,你说话呀,干嘛你不理我?”
谭言阙白了我一眼,根本不想搭理我,很无语的表情,专註开车。
就在我想着在车裏将就一晚实在是个好主意,连小宾馆几十块钱都省了,却见谭言阙将车开进一小区。
从医院出来也就开了十来分钟,这小区俨然在市中心,刚刚进小区时深更半夜还有几名保安在严格登记守着正门,小区内绿化环境也很好,公寓建筑看着也很大气高檔,就差上面写着豪宅两个大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