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二天我就坐飞机回了a市,先是去公寓把属于我的东西,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丢掉。
然后打车回了学校。
我以为自己很坚强,但回学校面对老三老五的关心,还是止不住的哭成泪人。
在两人的再三逼问下,我只用了一句话总结我和谭言阙分手原因:“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从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气他的前女友,想让他前女友吃醋而已。”
我告诉自己只允许悲伤三天,不是为了哀悼我死去的初恋。而是要长记性,以后别再被人当傻子一样耍弄。
三天裏,我哭的昏天暗地,几乎每一个小时都在落泪,用老三的话说,当年孟姜女哭长城恐怕都没我这么悲壮。
老三老五都以为我会伤心很久,以至于第四天开始见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正常生活,两人一度怀疑我是在逞强。
我懒得解释,毕竟我现在太忙了。人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时间是治疗心灵创伤的良药,这话只对了一半,必须是忙碌的时间才能让人没空去想儿女情长。
之所以忙,当然是因为毕设论文。
我将谭言阙给我的论文模板毕设软件全部格式化删除,不想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但我四年前选择计算机专业真的是脑子进了水,在编程上是菜鸟中的菜鸟。
这个杀毒软件对我来说难度实在太大,我熬了一个礼拜,进度1%,现在已经四月中旬,六月中旬就要毕业答辩了。
两个月,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这个杀毒软件。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老师换毕设题目。
在四月初老师是允许换毕设题目的,可是那时的我沈溺于可笑的情爱中,以为高枕无忧根本没有理会。
如今只能厚着脸皮去求。
在办公室裏,老师刚说了两句我的眼泪就刷刷掉下来。我觉得很丢脸,其实我根本都不想在老师面前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不停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老师看我哭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同意给我换了个题目,安慰道:“杀毒软件对你来说确实太难了,给你换个稍微简单一点的,但还是比其他题要难一些。”
“你不要觉得我在为难你,这是题库裏选剩的题,除了题库裏的题我不能给你新出一个。”
我擦着泪点头:“我知道,谢谢老师,非常感谢。”
我给老师鞠了一躬,出了办公室,抱着电脑就去了图书馆。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早出晚归,从来没这么认真对待过编程。自我嘲笑,要是以前这么用功的话,也不至于会挂科。
只是奈何底子太差,就算再怎么努力,一个人做毕设还是不可能。
我不得不上编程论坛求助,好在毕设论文就是开卷考试,翻文献,找人求助都可以,只要你能做出来,并且通过答辩就能顺利毕业。
我在几个程序员相关的论坛都发了求助帖,当然这一次不是全部找人做,而是将编程中遇到的bug,运行不通的代码找人帮忙纠错。
像我这种菜鸟的题目,论坛上真正的大佬是不屑一顾的,只有那种半知不解的几个菜鸟大家互相抱团学习。
我加了五个论坛的水友,我们几个建了个群,一聊才知道,都是在准备毕设的苦逼学生。六个人每天互相查阅资料解惑,奈何菜鸟互啄,仍旧有搞不懂的地方。
不得已我找了我们班还稍微有点交情的男生,死皮赖脸要跟人搭檔每天一起去图书馆,只为了偶尔得到他一点答疑的机会。
这个交情说来也有意思,张涛想追老五,找我出谋划策,尽管最后没成功,但我可没少在老五面前帮他说好话。承了我的恩,现在自然是“报答”我的时候。
一开始张涛很抗拒我每天跟在他身边,后来见我确实老实,只偶尔需要他指点一下,一个礼拜后他也就不抗拒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某天,他忽然眼角抽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问我:“你和谭言阙分手了?”
我分手这事没有刻意隐瞒,我也不觉得是什么丢脸的事,无所谓的点头。
张涛这人不是喜欢八卦的,我看他表情不对劲,疑惑问:“怎么了?”
他把电脑推过来给我看,我看他电脑页面登录的是学校内部论坛,讨论的正是我和谭言阙的事。
话题嘛,无外乎我这半个月整天和张涛“成双入队”的,便有人猜测我和谭言阙分手了,现在又和张涛“勾搭”到一起。
论坛又没有实名制,有些人说话就很难听。当初我和谭言阙在一起论坛裏很多提到我的话就可以用不堪入耳来形容,如今更是难听极了。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些话我会很生气,甚至忍不住冲进去和他们辩驳。
但现在我却很平静,一方面是我不在乎了,另一方面我觉得他们骂的很对,的确是我自不量力,以为王子爱上灰姑娘这种幸运也会降临到我身上。如今遭遇的这些谩骂都是我咎由自取,我该受的。
只是对不起无辜牵连进的人,我看向张涛:“你觉得困扰的话,明天开始我不会再纠缠你。”
张涛摆摆手:“我无所谓,咱们又没什么,谣言止于智者。”
我点点头:“那就少看这些,免得影响心情。”
好在张涛话不多,也不喜欢八卦,所以我们又恢覆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