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我和张涛从图书馆出来去食堂的路上撞见了陈修泽,自从在海边闹崩后,这是半个多月以来我第一次见到与谭言阙有关的人。
陈修泽扫了眼张涛,笑不达眼底:“学长方便的话您先自个去食堂呗,我和学姐有些话要说。”
张涛识趣走开,陈修泽立即皱眉问:“你和他真分手了?”
我点头。
“因为江羽彤?”
我摇头:“不全是。”
陈修泽撇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点头。
陈修泽指了指自己:“你和他分手了,那咱两还能当朋友吧?”
我摇头。
陈修泽炸毛:“他是他!我是我!你两分手又不是我害的,再说,咱两可比他先认识不是?”
“没有必要。”我开口:“你不缺朋友,我也不缺朋友,我不想和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陈修泽颦蹙眉头:“你和刚才那小子在一起了?”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绕过他走向食堂,他却跟在身边喋喋不休:“其实我前两天去了舅舅家…”
“陈修泽。”我打断他,严肃而认真,也很疲倦的说:“我不想听到跟他有关的任何消息,也不感兴趣。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看在咱们过去三年的交情上,麻烦你不要在我面前念叨跟他有关的任何消息。”
“最好,连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是我求你。”
这天后陈修泽果然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日子又恢覆了忙碌而充实的状态,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多方的协助努力下,我的毕设软件进度完成了60%。
五月初,老师组织大家开了次会,汇报各自进展。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就要答辩,按照老师的预想现在大家关于软件的部分应该已经全部完成了,剩下只是调试细节。
接下来一个月应该全心准备论文撰写的事情。
全系共有一百多个学生,有23个软件还没完成,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没有完成的被单独留下来开了个会,照老师的意思,为了确保大家顺利毕业,我们这二十多个人必须加快进度,老师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一个礼拜后还没完成的人,就必须留下进实验室,每天接受监督,不完成不能回宿舍睡觉。
监督的人不会是老师,而是老师手底下的研究生。但是,老师带的研究生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跟着指导我们。
话裏话外的意思,如果运气好,有愿意帮忙的学长学姐我们就谢天谢地,如果没有人愿意带,那就毕不了业拿不到毕业证,后果自负。
毕竟这是个苦差,研究生学长学姐们采取自愿报名的模式,往年也听说过有因为没人带最后完不成毕设毕不了业的人。
开完会出来我的心情很低落,之后的一星期只能加快铆劲赶进度。
可是一周后,我还是处于被留下的那个。
上次23人留下15个,报名的研究生很不巧只有14人。
学长学姐挑人那天,会检查每个人的进度,我的电脑被翻看了14次,但最终都没人选我。
最后教室留下的学生只剩下我一人,老师进屋看见快要哭了的我,嘆了口气:“其实还有个人报名了,不过他不是研究生,是和你一届作为优秀毕业生报名的,虽然不是我们专业的,但是他的编程能力我见识过,甚至超过我手底下的研究生。”
“就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我心有不好的预感,看向老师问:“是谁?”
老师嘆了口气朝门口道:“进来吧。”
我望着门口,看见缓缓走进来的人,忽然觉得迟一年毕业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拒绝道:“老师,我不需要外援,做不完大不了明年毕业。”
老师嗔怒斥责:“胡闹!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你想呆到什么时候就呆到什么时候?现在政策改了,毕设答辩不过,不给发毕业证,你想想你念四年拿不到毕业证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我…”我小声嘀咕:“那我花钱去网上找人做,总之不需要他帮忙。”
老师哼道:“想的轻松,这个节骨眼你到网上找人做毕设,知道你急着要,你看人家坑不坑你吧,没有个三万五万,甚至十万八万的根本做不下来,你有这么多钱?”
“哪有那么贵?网上才几千最多一万。”我小声辩解。
老师气的瞪眼骂我:“你想的简单!网上人坑你一开始就跟你要八万十万你能做吗?他们的套路都是开始跟你要五千,等到做一半五月中旬让你加钱加两万,到了六月眼看马上就答辩,你再找别人做根本来不及,人家再跟你追加五万,你给是不给?”
“反正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好好想想,是一时赌气任性,还是好好拿到毕业证顺利毕业。”说完老师再也不愿多看我一眼,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