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中午。
眼看舒宴宴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楚俞不得不“硬下心肠”将人叫醒——
虽然她也希望舒宴宴能睡饱睡好,但医生开的药和后续的各项检查都在等着,实在不能放任帝国未来皇后继续扮演睡公主。
于是很快,睡梦中的舒宴宴便感觉脸颊传来阵阵微痒。她侧过身体,一把将扰人清梦的存在揽进怀裏,同时嘴裏嘟囔:“云苗……别闹。”
可今天的“云苗”似乎并不乖。
骚/扰并没有中断,渐渐驱赶走周围都瞌睡虫,舒宴宴终于睁开眼睛。
刚苏醒的困顿令她的思维和行动都非常迟钝,与靠在自己身边的楚俞对视足足五秒都没令她反应过来。
楚俞弯起嘴角。
她凑上前,伸出舌头轻舔一下舒宴宴鼻尖。
“怎么定住了?”
舒宴宴瞪大眼睛。
昨夜的记忆回笼,段段不堪回首的羞/耻经历迎面朝她扑来,差点没把她撞晕过去。
下一刻,她呆滞着双眼,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楚俞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怎么这么可爱?”她对着身边的人形鼓包询问。
舒宴宴:“……”
小兔子决定躲在自己的洞裏,谁叫都不出来。
楚俞干脆在外面把人抱住:“这样也好。”
她说:“我们干脆永远呆在这裏怎么样?这样宴宴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了。”
舒宴宴:“……”
她在被子裏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甩不开楚俞这块狗皮膏药后,便放弃这个天真的想法,继续龟缩战术。
楚俞就这样抱着她,两人隔着一床被子相拥。
几分钟后,估摸着舒宴宴的情绪也该稳定下来,她重新开口:“饿了么?
“云苗还在等着你过去一起吃午饭,她早上起来没看到你还哭鼻子了,你不去看看吗?”
这句话给了舒宴宴足够的臺阶,小兔子终于颤颤巍巍探出个小脑袋。
她问:“云苗……在哪裏?”
楚俞目光温柔:“在餐厅那边。
“宴宴起来收拾一下,我带你过去。”
舒宴宴扁扁嘴:“我,我没有衣服穿……”
楚俞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指了指房间裏面的浴室位置说道:“没关系,屋裏就我和你。浴室在那边,洗完澡裏面有浴袍。”
舒宴宴鼓起腮帮子。
“你出去!”她要求。
楚俞嘆口气。
她大大方方下床,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打算:“浴室裏的东西你可能不太会用,我去给你放水。”
说完,她就转身往浴室去,很快,浴室裏面传来“沙沙”的水声。
虽然两人还处于同一房间内,但此时看不到楚俞,还是令舒宴宴大大松了口气。
两人昨晚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对于舒宴宴来说,目前两人并不明朗的关系还是无法令她真正放开自己。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楚俞昨晚实在太过分。
小兔子虽然单纯善良,但关键时候还是非常记仇!
趁着楚俞不在,舒宴宴坐起身,在房间内找寻起来。
可惜的是,皇宫内的侍女们专业素质非常高,舒宴宴来来回回看了两遍,都没找到自己昨晚身穿的衣服。
她有些苦恼,一时间也不敢下床。
五分钟后,浴室水声暂歇。
楚俞穿着件纯白浴袍从裏面走出来,斜倚在浴室门边,提醒道:“水放好了。”
舒宴宴藏好自己的覆杂心绪,面无表情点点头:“那你可以出去了吧?”
楚俞歪着头:“宴宴确定……
“你能够自己下床然后走到浴室裏面吗?”
舒宴宴脸色有些发红。
她感觉自己有被羞辱到!
这口气不能忍,舒宴宴裹好小被子,扭着小屁股在大床上挪啊挪,挪到床沿之后,探出一只脚踩到地面。
但下一秒,她就完全理解了楚俞的意思——
床本身非常软,她刚才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踩到地面,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腰肢和腿脚有多酸软。
舒宴宴身子一倒,不得不两手撑在床边才勉强保持平衡。
她听到身后又传来楚俞独有的低哑笑声,接着,脚步声响起。
她喘息两口的功夫,楚俞已经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犹豫,弯下腰把人抱到怀裏。
舒宴宴推了推她的肩膀。
楚俞低头,轻轻一吻落到她额角。
“别闹。”
她温声保证道:“宴宴乖一点,带你进去洗个澡,不会碰你的。
“我跟云苗说好了,要让宴宴陪她吃午饭。”
舒宴宴这才不动弹。
只要搬出小云苗,她就算不愿意也得配合楚俞。从昨晚到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她也着急去确认云苗现在的状况。
但……
两人都姿势实在暧昧,舒宴宴感受着楚俞的体温和对方身上清冽的信息素,只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她尽量安静缩着自己,低下头不想让楚俞看到自己羞得发红的耳朵和脸颊。
但这样欲盖弥彰的掩饰根本没用。
楚俞不用低头,只凭眼角余光就能把舒宴宴的模样尽收眼底。
说不心痒痒是骗人的,但帝君强大的自制力还是让她表面平静地走完了卧室到浴室这一段路。
等到将舒宴宴放到浴池裏面,她才屏住呼吸,慢慢走出寝室。
到了外面之后,楚俞才敢恢覆呼吸。
侍女们已经在等待,见她出来,立刻递上崭新的衣物和抑制信息素相关的药物。
楚俞将东西接过,同时朝人吩咐道:“告诉母亲一声,就说我们大概20分钟后过去餐厅跟她们一起用餐。”
侍女答了声“是”,转身下去传话。
楚俞拿好东西重回卧室,安心等待舒宴宴洗漱。
因为急着见云苗,舒宴宴动作很快,只用了十分钟便基本收拾好自己。
楚俞带着她一路前往餐厅,一打开门,舒宴宴便看到自己闺女在一位年轻的姐姐怀裏玩耍。
云苗看到她,立刻抛下那位“年轻姐姐”,一路朝她小跑过来,同时嘴裏喊着:“妈咪!妈咪!”
终于见到舒宴宴,她太兴奋了,冲过来的模样就像一颗小炮弹。
那“年轻姐姐”跟在她后面喊:“唉,宝宝,慢点,哟,跑慢点跑慢点呢!”
舒宴宴蹲下身,云苗一把扑进她怀裏。
两人紧紧相拥,把分开这段时间的紧张不安全都挤出身体。
稍稍分开后,云苗乖巧地摸了摸舒宴宴脸颊:“妈咪,你终于睡醒了呀。”
舒宴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对……睡,睡醒了。”
她反问:“妈咪不在的时候,云苗有乖乖的吗?”
云苗重重点头:“有啊!”
她回头看向追上来的“年轻姐姐”:“奶奶说云苗超级乖的呢!”
“年轻姐姐”当然就是太后。
一个早上过去,她已经和云苗建立起初步的感情,且成功把“奶奶”这个称呼安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