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自行脑补了一番,就在自己吓自己时,不曾想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奴才倒是有个主意。”说话之人声音尖细,应该也是个太监无疑。
只不过他身上穿的衣裳是正红色,就连胸口都绣着白鹤,想来品级略高一点。
他从大暴君身后走出,眼珠子在苏恬身上转了下,又恭敬地回道:“昨日个陛下您批阅奏章说笔不好用,想换些软毛的笔,奴才看这狸奴的毛色不错,倒不如剐了皮毛,送去司制房。”
“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苏恬瞬间炸毛,气得喵喵乱叫起来。
她长这么大,听过狼毫笔,羊毛笔,却从没听过猫毛笔。
要是她现在会说话,她一定骂得那出馊主意的人无地自容。
只可惜她那喵叫声从喉咙里发出,就如一团棉花一样,软绵绵,软糯糯的,别说半点杀伤力,听在人耳朵里,竟觉得十分有趣。
大暴君低垂着眼睫,凝视着手里的毛团子,没有立刻出声。
另一只手的指尖却抬起,轻轻抚过她腹下最柔软的毛,有意无意地拨弄着。
这动作看似轻柔,可他眼里却没有一点柔情。
只听他冷淡地说了句:“长得可真丑。”
眼下的毛团子脏兮兮的,除了一双黑亮的眼睛,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看上去的确不怎么好看。
不过毛倒是不错,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他眸光一暗,唤了声:“常喜。”
一旁被唤做常喜的宫人连忙应是,正是那身着红色宫装的太监。
然而不等暴君吩咐,喵的一声叫唤,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手里的毛团子挣扎了两下,叫声又软绵绵了几分,就连尾巴也摇晃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看着湿润润的,似乎在卖力讨好。
“这..这狸奴...”常喜面露惊讶:“这狸奴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在恳求陛下开恩呐!”
谁说不是呢?万物皆有灵,何况苏恬又不是真正的猫,她可不想被人扒了皮做成毛笔。
然而任由她卖萌装可爱,使劲浑身解数,大暴君却连个回应也不给她。
真真是气死她了。
什么大暴君,她看是大木头才对。
嗓子干得冒火,已经嚎不动了。
就在她欲哭无泪时,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嗤的笑。
“就这点能耐?也想让朕饶了你,嗯?”
看着手里挣扎的猎物,一步步变得无趣,他的耐心也到了极点。
就在下一刻,他正要出声,不曾想脸颊上传来一阵濡湿。
那毛团子竟敢...萧临渊不禁瞪大了眼。
殿内一时鸦雀无声,为数不多的几个宫人更是不敢再看,连忙低下了头。
然而常喜不是一般宫人,他是自幼陪着暴君长大的。
突然看到这一幕,常喜也整个人愣住。
谁人不知陛下爱洁,后宫女子虽不在少数,可从未有一人能近身龙体半步。
可眼下这只脏兮兮的猫却吃了熊心豹子胆,直接上嘴,吧唧亲在了陛下的脸蛋上。
这..这个?常喜嘴角抽了抽,额上不禁冒起了冷汗。
猫在亲近人时,往往代表对那人很信任,才会做出这番举动,会伸出舌头去舔他。
也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
可落在苏恬身上,却是忍着万分的恶心,才会去做这些有违本心的事。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冷,就连脸颊也是冷冰冰的。
想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这样近距离的亲近异性,更要命的是,还是书里妥妥的大暴君。
天知道她有多难?
正在这档口,苏恬却看到了转机。
要知道猫是最灵敏的动物,再加上身体协调性也很好,能迅速做出反击。
就在大暴君失神之际,她感到脖颈处的力度有松懈。
后爪子飞快伸出,来不及多想,苏恬咬了咬牙,一击即中。
只听喵呜一声得意的叫唤,那麻色毛团子早已脱离了魔掌,凌空一跃,跳到了屋顶的悬梁上。
“陛下,您的手…”常喜惊叫一声。
只见皇帝的手背凭空多出三条血痕,看上去下手还不轻,有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
常喜看在眼里,不知有多心疼。
“都死了不成。”他指着悬梁上的罪魁祸首大喝:“还不快去把那畜牲给抓回来!”
说完就去拿药膏为暴君包扎。
被这么一喝,那三两个宫人也慌了神,忙去找梯子,手忙脚乱地想要爬上去抓猫。
苏恬看着底下团团转的宫人,一个个笨手笨脚的。
她才不想理他们呢?
她甩了甩尾巴,感觉变成猫后,身体轻盈了不少,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奇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