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务之急,最要紧的还是回到原处,找找回去的法子。
说不定还可以穿回去呢!
这么一想,她也不再犹豫。
就在她前爪扑起,往底下窗户跳去的那瞬,却不知身后的人眯了眯眼,唇角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话说苏恬跳下窗户,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很快就把身后的人甩得远远的。
最后,除了落雪的声音,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方才她穿过来时,还半睡半醒,倒也不觉得冷。
这会儿她清醒过来,被户外的冷风吹着,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
喵喵喵!
积雪将路面封住了,她的视线越发模糊起来。
更要命的是,那肉垫子踩在雪里,就像人光着脚不穿鞋,那酸爽的滋味,差点让她哭出声来。
她压根就不记得路在哪里?
更别提现在她只是区区一只猫,一只任人作践,弱小不堪的生灵。
若是她永远回不去了?那可怎么办呀?
刚好不容易从暴君手里死里逃生的喜悦,很快就被未来的绝望给冲散。
苏恬有气无力地喵了声,抬头看了看天,立马泄了气。
冬日的夜很黑,只能隐约看到黑色的霾。
她跑累了,又冷又饿,竟再也受不住,停了下来。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大树下,毛发上沾染的雪已化,寒气一下子钻入身体,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依稀可见的亮光。
只听那人急促的说:“快!去那边看看!就差那里没找过了。”
那人说完这话,又忍不住抱怨起来:“都怪那畜生伤了陛下,害得咱们这样辛苦,大半夜连觉也睡不成,还要出来受冻!”
话音一落,有人提着宫灯,好像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苏恬不敢多做他想,连忙打起精神,一咕噜从地上爬起。
趁着人不注意,一溜烟就窜到了树丛后面。
那两人说着话,其中一人脾气似乎不太好。
说到最后,嘴里竟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苏恬直皱眉,不禁腹诽,这人嘴巴好臭。
她倒是想按住耳朵不听,可一面她现在是只猫,这个动作做起来,恐怕难度太大。
二来她也想知道,暴君那头是什么情况?
这毕竟和她小命息息先关的。她只记得当时情急下,抓伤了暴君就逃走了,哪里顾得上后面的事。
可现在摆在她眼前的问题就是,她现在回不去,还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暴君那人又小心眼,又记仇,只怕再抓到她?
到那时,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于是她竖起耳朵,又仔细倾听起来。
那人三句话离不开骂人,还全都是咒骂她的。
而另一人却慢声细语,虽话不多,却偶尔说上两句,都是劝慰那人的话。
“就你小子是菩萨心肠。”那暴躁脾气的人似乎也说累了,这才停了下来。
火光在眼前一晃,兴许是他性子太急,倒也没怎么看仔细。
苏恬不敢出声,只得屏住呼吸。
其实她倒忘了,猫的呼吸哪有人声音大。
哪知就在这节骨眼上,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
“呼嗤~”声音极其微弱,不同于人打喷嚏的声音,但一下子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什么声音?你听见没有?”
随着这话落,苏恬吓得浑身一缩,赶紧伸出爪子捂住嘴巴,生怕被他二人发现。
当先的那人踩在枯枝上,循声看过来。
手里的火光扬起,树丛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格外的闪亮,好比天上的星子。
他整个人愣住。
与此同时,苏恬也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时间静止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居然是一只猫,用爪子捂着嘴巴。
身后那人见他不做声,忍不住追问:“是不是那畜牲?”
苏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了,她此时早已是精疲力尽,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一样,哪里还跑得动?
甚至她认命的想,左右也是回不去了。
算了吧!就这么躺平好了,说不定死了也可穿回去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最后她竟真的摆烂。
正准备束手就擒时,哪知那人却拦住了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道:“看……看错了,是我眼花了。”
苏恬:“……”纳尼?大哥你没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