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居然这么大胆,这可是逆天而行。”凤玉洁睁着无辜的眼睛,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白兰看凤玉洁有些迷惑的样子,不由有些恼火,“主子!”
凤玉洁扑哧一声笑了,“白兰我知道你说的是江子乔,你绕了一大圈就是想让我教训教训他,是吗?”
白兰见心思被主子看破,也就不隐瞒了,“主子,江子乔虽然是瑞阳国皇子,但是他是男人,女尊男卑是古训,谁都不可以篡改。而如今他罔顾自己是男人,随便单身出门,骚扰女人,没有作为男人的矜持。如果这是在归云国,这样的男人早就被抓起来浸猪笼了,为正社会风气,主子应该出手教训他。”
凤玉洁知道白兰思想有些守旧,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古板,其实虽然有古训男子不得从政,但是男人中不乏杰出人才,例如云熙。男子们通过各种各样方式接触到政坛,这就引起一些守旧派的攻击。活跃的男子们受到的舆论压力相当大。然而凤玉洁思想还算开明,觉得不论是男是女只要有才能都可以为社会做点贡献,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有何不可?
不过为了教训江子乔,她不介意用用古训,“白兰,虽然我不同意你的论调,不过呢,江子乔确实欠收拾。呵呵。”看似老实的凤玉洁居然也有这样暗黑的一面,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白兰知道自己和主子观点不同,不过呢在对待江子乔的问题上双方达成一致了。
“奴婢,先行告退了。”白兰微笑着离开凤玉洁的房间。
“青梅,小懒猪,起来了。”
“兰姐,主子答应了吗?”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加上主子心存积怨,江子乔啊别怪我白兰心狠。”
“兰姐,好厉害,小妹佩服佩服啊。”
“小点声,让主子想想对付江子乔的办法吧。说实话,主子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有什么不同,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哼!你要能看出来,你还是青梅吗?”
“嘻嘻。姐姐你又取笑我了。”
江子乔一如既往的看到了凤玉洁一张冷冰冰的脸,早就习以为常了。
“凤姑娘,老是冷着张脸对皮肤不好哦。”他开着玩笑。
凤玉洁瞥了他一眼,暗想待会有你好看的。
“江子乔,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好啊,难得凤姑娘主动找我聊天。”江子乔不以为意。
凤玉洁努力使自己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天地分阴阳,人分男女。女尊男卑是天理,你似乎忘记你是个男人了,男人该洁身自好,尤其是出生皇室的皇子。”
江子乔脸色一变,性别是他最大的痛,因为他是男人从小要受到很多约束,他出使诸国,是姐姐的信任支持,他知道那些老古板对他的评价,也知道瑞阳王受到压力,难道她也要用这个刺痛他?
凤玉洁看他突然变了脸色知道戳到他的痛,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又继续说道:“阴阳不能颠倒,男女地位不会变化,男人休想凌驾与女人之上,就算你的言行举止再模仿女人,你终究是个男人。”
男人,男人这个词让江子乔的心隐隐作痛,绝美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凤玉洁你总是喜欢这样伤人吗?男人又怎样?我的才能不比子嫣差,为什么她是储君,我只能是个普通皇子,以后听从她的安排嫁人,我只是要争取自己的自由啊。”
说实话,凤玉洁已经被他这番激情打动,这份壮志她只敢想,却没有勇气说出来,这一刻她对江子乔充满敬佩和同情。他再有能力,也改不了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江子乔见她表情冷漠,不由凄然一笑,剎那间万物失色,但那是一种绝望的残酷的美。凤玉洁惊艷于他这凄美一笑,但随即想到:他那颗高贵又脆弱的心想必伤痕累累了吧。其实让他早点看清事实的残酷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瑞阳王不会护他一辈子,他也该面对现实了。
“哈哈,凤玉洁,我江子乔是个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想必你很讨厌我了,不想再见到我了吧,那么如你所愿。”江子乔突然发了狂似的,放声大笑,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白玉般的面庞,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美丽。
“永别了。”他喃喃自语,蓦地跳出窗外,很快身影从凤玉洁眼前消失了。
“江子乔!”凤玉洁还没有来得及喊出来,他就离开了。
“我是不是话说的重了些,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我这么说他,他是不是很难过?”凤玉洁见他伤心之下,绝尘而去,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白兰,青梅目睹了一切,心中也有些堵得慌。
白兰还好些,但是青梅不同,她心地淳朴,为人善良。她虽然怪江子乔羞辱他,但看到他绝望悲伤的眼神,心中的怨恨不由消失,一种怜悯爱惜之情取而代之。
“公主,他好可怜,性别不是他所能选择的,他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白兰有些不乐意了,她对江子乔,没有青梅对他那种覆杂的感情,有的只是对一个皇子的怜悯,他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青梅,他这样也算是咎由自取。身为皇子就该为男子典范,遵守夫德,要不是瑞阳王胸怀宽广,他的言行足以让他在宗室谱上除名了。”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江子乔不管怎
都与我们无关,他怎样乖张也是瑞阳王家事,以后谁都不许提这个名字!”
“公主!”“主子!”两婢同时叫道,但见凤玉洁有些火气的眼神,两人连忙说道:“奴婢们告退。”
凤玉洁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凤玉洁看着窗外的天空又有些灰暗,知道雨要来了,但她却没有关窗子的意思,负手站在窗前,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为我提出宝贵意见
☆、白衣少年
群芳阁是紫玉城颇具名气的花楼。前任头牌施欢容颜绝代,多才多艺,尤其擅长跳舞。有人写诗讚美他撩人的舞姿:舞势随风散覆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施欢的一颦一笑都展现他的万种风情,无数女子甘拜倒在他的膝下。施欢的才貌被瑞阳国的巨富李明韵看中,遂帮他赎身,娶他为侧房。在众多青楼小倌的羡慕下,施欢风风光光的从群芳阁搬到富丽堂皇的李府。
俗话说得好,一代新人换旧人。施欢的过往再风光,但已是群芳阁的历史,作为一个有发展前途的青楼,群芳阁主金玉则借机搞了一个选举花魁的活动,让群芳阁再一次成为文人雅客热议的话题。
据说新的花魁名字很雅致,叫做林雅风。据说林雅风有着仙人一般的容貌。据说林雅风的舞学自施欢,但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一切都是听说,因为凤玉洁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大名鼎鼎的花魁。自那天江子乔离开后,她就明白了什么。她更加急着找白衣少年,没有心思去拈花惹草。再说寻花问柳也不是她的作风。
归云国。凤冰清正批改着面前一堆高高的奏折。云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没有说话,就这么专心的看着心爱的人认真工作。“熙,你坐会吧,我还有得忙呢。”凤冰清凭着夫妻间的默契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又为自己带来了玉洁的消息。
“玉洁已经搞定了瑞阳国的皇子了。”云后幽幽的说道。
“唉,当初何必让瑞阳皇知道玉洁去了紫玉城呢。这些祸端可是你惹下的。”凤冰清没有抬头,虽然语气中有些抱怨,但更多的是纵容吧。
云后轻轻的笑起来,“陛下啊,微臣告诉瑞阳皇只是为了保证玉洁的安全,而十一皇子的事可与微臣无关哦。”
“熙,你呀,永远会找借口。不是你,江子乔怎么会知道玉洁去了江南?江子乔来归云国时我已经发现他对玉洁很感兴趣,但是这个人很危险,我怕玉洁掌控不了,到时候反酿成大祸。”
“所以我们让玉洁先娶仲粼稳固玉洁在归云国地位,再娶江子乔使她日后有后援,顺便让这两个既有才又有野心的男人相互制约,他们都相当骄傲,是不屑于彼此结盟的,这对玉洁而言是件好事。”
“唉,熙你就算把一切算的再好也没用,你还是漏算了玉洁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她对那个小倌颇为上心啊。”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凤冰清并不像这么算计自己的妹妹。只是一切早已偏离了当初的轨迹。
云后轻嘆一声,然后说:“我没想到她也会动情,是我失算了。”
凤冰清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给妹妹一个机会,“熙,在林雅风的事件上我们就纵容玉洁一次吧。她还年轻,我不想看她一直忧郁的活着,难得她想要点什么,我想满足她。”
云后同意的点点头。他也算是了解这对姐妹的,她觉得凤玉洁对林雅风势在必得,如果自己毁了林雅风,天知道凤玉洁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护犊子的凤冰清又会怎样保护她的妹妹。
突然凤冰清说道:“熙,玉洁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主动回来呢。她还会不会想到我这个姐姐。”
云后沈默了,其实他和凤冰清都知道凤玉洁对她的态度,只是有时她会刻意去忘记而已。
凤玉洁一直念念不忘白衣少年,但在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江南多雨,然而凤玉洁没有把这雨放在心上,很少带雨具出门。不幸的是刚刚万裏无云的天气转眼变得乌云密布。
“呀,这条街上没有什么方便避雨的所在。”玉洁有些急了。
“算了吧,现在找地也来不及了。”玉洁只好自我安慰。
“驾,驾。”一辆带华丽的棚盖的马车飞驰而来,玉洁闪避不过竟被马车撞倒。
“出事了!”赶车的强壮妇人连忙拉住马,下车查看被撞倒的人。凤玉洁被撞的有些晕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妇人探了探她的鼻息,庆幸她还活着。
“丁姨,人怎么样?”车内传来一个男子关切的声音。
被称为丁姨的妇人挠了挠头,“额,公子啊,我也不知道啊,她一动不动,但是还有气。”
“丁姨,说过你多少次了,让你驾车时慢点,你总是不听。”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也从车内传来。
“茗香,好了,不要和丁姨争辩了,去看看那个被撞的人吧。”这公子的声音很好听,清新自然,没有过多的脂粉气。
“餵,你怎么样了。”茗香蹲在凤玉洁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你。”凤玉洁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陷入昏迷,昏迷前只是觉得那个公子的声音很熟悉,记不得在哪裏听过,但是脑海裏却有些模糊的影响,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出来又没有出来。
“公子,她晕过去了。”
“天要下雨了,还是把她带走吧。”
“是。”
再次醒来,凤玉洁发现自己在一个相当陌生的环境。红色的被褥,粉色的幔帐,桌上摆着镜子和胭脂水粉,墻上悬挂着男仕图,整个房间有点怪异。
“这是哪裏?我一夜未归,白兰青梅肯定担心坏了。”凤玉洁想翻一下身,“哎呦。”她不由叫唤起来。身体的疼痛使她想起了那场意外,“该死的。”
“姑娘,你醒了。”听到声响,跑进来的小男孩见她醒来很高兴。
“你好,请问这裏是哪裏?我怎么会在这裏的?我只记得我被马车撞倒,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以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小男孩咯咯的笑个不停,“姐姐你醒了啊。我是小东。姐姐你可走运了,平时雅公子可是不随随便便让女人上他的马车的。你被丁姨一撞,无心插柳,公子却破天荒的把你带上马车,还找大夫医治你,真是走运了。平时那些女人拿着成箱的金银珠宝,雅公子看都不看,但是你昏迷的时候他可是经常来看你呢。还嘱咐我一旦你醒来,就通知他。”
凤玉洁就听小男孩一直在提雅公子,可是他是谁?
小男孩见她还是迷茫,激动的差点抓狂,“姐姐你不是连群芳之魁惊鸿公子林雅风都没有听过吧。”
“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这惊鸿公子,凤玉洁自然是知道的。
“姑娘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得知凤玉洁醒了,匆匆赶来的男子正是那白衣少年林雅风。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一场雨又使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聚在了一起。
“原来你的名字叫林雅风。”他是不是花魁或惊鸿公子对凤玉洁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林雅风,林雅风。”凤玉洁翻来覆去念这几个字。“很好听。我叫玉洁。”
“嗯。”林雅风有些羞涩的垂下头。
上一次两人匆匆而别,再见是种缘分,但一时两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雅风一抬头就看见凤玉洁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连忙低下头看其他东西。凤玉洁也有些尴尬的转过脸。两个人欲说又止的表情让呆在一旁看戏的小东和茗香看的津津有味。
作者有话要说:
☆、群芳阁主
凤玉洁想到自己一个晚上不回去会引起兰梅姐妹的担心,便让小东去送信,告诉姐妹俩自己很好,让她们不用担心,自己很快就回去。
“你要走了?”林雅风有些艰难的开口。
凤玉洁本不是个习惯于花街柳巷的人,虽然自己喜爱的人是小倌,但自己还是无法做到爱屋及乌的。
“谢谢你照顾我,但是这不是我待的地方,我最终还是要走的。”这话说出口,凤玉洁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已经说出口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林雅风听了这话,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心想她果然有些瞧不起我呢,出身低贱的我是否有施欢哥哥那样的好运气呢。
茗香见自己公子受了委屈,很是不平,“餵,我家公子救了你,你不感谢他,还这么刺他,这就是所谓的读书人吗?”
他见凤玉洁衣饰平凡,但是谈吐高雅,气质不平,便猜想她是个读书人。
林雅风刚想呵斥他,让他不得无礼。但有人先开口了,“茗香,休得无礼!”
“金大娘!”林雅风和茗香一看来人,连忙为她请安,看座,相当恭敬。
凤玉洁暗自打量着来人。
群芳阁的老板就是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了,从她的轮廓从可以看出她昔日的美貌,现在风华虽然不在,但是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你就是金大娘?”凤玉洁有些不可置信。金大娘,一个在风尘裏打滚的女人,一个经营青楼的女人,一个有些不平凡的女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