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脸说!”宋柳骂了句,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宋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不行。
“小默,你告诉大娘,究竟是怎么了?”她只好去问站在一旁的顾兰泱。
顾兰泱看向身后的顾元贞,只是一眼,顾元贞就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宋大娘!都怪我!是我非要拉着宋阳去赌坊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宋母这才寻思过来发生了什么,吃惊地问:“你们在赌坊欠钱了?输了多少?”
宋柳刚想打岔,没曾想那顾元贞是个嘴快的,忙不迭就往外吐。
宋柳心想完了,宋母肯定要被气晕过去。
却见飞来一脚,顾元贞直接被踹飞二裏地,眼见着飞出院子。
众人都吓了一跳,只有罪魁祸首平淡如水。
宋柳的下巴险些没合上,硬生生地咽了口口水。
“我去,小哑巴这一脚真狠啊……”心想着,他不由发汗。之前自己还真是命大,整日裏调笑他。想来还真得感谢他手下留情,不然他可扛不住这一脚,这不得被踹进墻裏……
“哎呦!这又是怎地?!”宋母吓得不轻,连忙去外面扶顾元贞。
“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打孩子啊!哎呦,这磕到哪了?”
顾元贞表情十分痛苦,还要牵扯出一个笑容安抚宋母,不免有些狰狞违和。
“没、没事……”
宋柳这下也没心情教育便宜弟弟了,正准备再骂两句就放过他,回头一看却不见了踪影。
“嘿——这小子,跑的真够快的!”
……
后面得知事情原委,宋柳从顾元贞的话头裏寻出问题,果然叫人一查,那日跟他们对赌的一伙人都是王晋那厮的狐朋狗友,原就是故意激他对赌,好来坑害他。
顾兰泱说他又蠢又笨,罚他闭门思过一月。
顾元贞自是不敢忤逆的,毕竟他眼下可挨不起第二脚。
海运日期将近,货轮已经完工,两人一同去往西港口查验。
整体建造很精致,跟图纸上别无二致。
不过这交尾款的时候也是大放血啊!宋柳后槽牙都咬碎了,跟女掌柜两人互相扯着箱子迂回许久。
“就不能再便宜一点吗?好歹咱俩也是第二次合作了!”
“诶!交情是交情,钱是钱!再说了,看在咱姐俩的交情,我真给你优惠了,老弟你也肯定不好意思收!”
“我好意思。”
女掌柜看了他一眼,当做没听见。
猛然一拉,将装钱箱子成功拽进怀裏,迫不及待看了一眼。
那两只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哎呀!要不就说,一昏钱一昏货嘛!”
女掌柜抱着钱箱子美滋滋地走了,还不忘说了一句:“小财神爷!再来找姐姐啊!”
宋柳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哀怨的目送。
短暂地心痛过后,宋柳立马叫伙计们将货物一一搬上货轮。
确定好没有任何遗漏后,确定了明日一早就出港海运。
宋柳此次只打算带一些得力伙计和小哑巴,毕竟海路遥远,不免有些不安全。
再说这货轮也是第一次出港,难免有些担忧。
“大哥,你这次真不能带上我吗?”宋二思索再三,终于忍不住在饭桌上试探问出来。
宋柳瞥了他一眼,“不行,你在这看着店铺。时不时去顾家看看那个兔崽子,小哑巴让他闭门思过,别让他再作出什么妖。”
宋二只好闷闷地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第二日很快就来了,宋柳其实没有长时间出海的经验,说不怕还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未知领域的好奇和向往。
再次清点了一遍货物,命令伙计起锚。
“小哑巴,你水性如何?”
刚问出这句话,宋柳自己都觉得无语。想来小哑巴从小在平江长大,出海的经验肯定比他这个门外汉要强多了。
看出他的紧张,顾兰泱抚上他的手。
宋柳扯了扯嘴角,“我不怕……”
不一会儿又道:“好吧,有一点。但真的是一点!”
海风吹动,带着一些大海的咸味。
宋柳坐在最高的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心中的喜悦压过了那丝不太起眼的恐惧。
摸到一旁温热的水囊,抿了一口飒爽的热酒。
突然,身上被裹上一层绒披。
“小哑巴。”
“外面风大,先回舱内吧。”
男人低头看他,轻声说道。
下一秒,唇瓣一软。
少年微微昂头,落下一吻。
也不知这海风,吹动了谁的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