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一支修覆液完成,两人才被闻讯赶来的冬城栎打断。
“何人竟敢擅闯我冬城家府邸!”面对着莳萝之时温柔至极的男人,怒气勃发的时候却是给人一种霸气凌然的感受。
“冬城栎,你们家冬城莳萝可是为了保护你,应允为我制作不少药品呢。现在,你是想要让她一片苦心全数付之东流不成?!”柳姬原本话语语气还微微平和,到了最后一句却是陡然的凌厉起来!“我只要拿到东西就离开,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你给我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你当我冬城家是什么,岂容你嚣张!”冬城栎抹不开面子,忿忿的甩袖便要抢先出手。
“镇定一下,冬城栎大人。”莳萝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却是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对方头上,具有良好的打断以及醒神作用。“两位副城主在这裏开战……你是想毁了冬城府,还是觉得在下有能力在你们手下把这么个宅子保住?”
“……”冬城栎陡然一滞,就算是为了莳萝的安全……他悻悻的收敛起鼓荡欲出的灵力。
“继续吧,莳萝。”低气压微微收敛了一丝的柳姬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吩咐。
冬城莳萝无奈的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继续低眸做事。她可不是能和这两个人媲美的强者,他们说话她支持谁都不好。既然冬城栎纵容着她,那么乖乖听另一个的话保全自己才是紧要之事。另两人对峙,莳萝也不出声打搅,只是默默的制作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除了逐渐紧绷的气氛之外,三人的状态没有丝毫更改。
“你是听谁说莳萝会制药的。”冬城栎的脸色很阴沈,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只不过柳姬无视了他,闭口不答。而冬城栎眼底怒意愈重,终于开始口不择言。“看你要的东西,你有个纯血的小情人还是小附子用的?重伤濒死?”如果说一开始还是恶意的打趣,后来冬城栎的话语便是蕴含着怒意的诅咒。
“就凭你这句话,她若死,你陪葬!”柳姬终于看了他一眼,然后阴气森森的杀意,几乎是铺天盖地的涌动起来,死死压向冬城栎。
“说的就像你稳赢似地,谁死还要打过了才知道!”被这话和杀意一激,冬城栎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暴戾,对着这个自从一开始就毫不客气的嚣张女人动了杀机,杀气涌动,和柳姬开始了在这方面的较量。
“……”莳萝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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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你这是?”看着谢琳琅伏案书写良久,然后一个唿哨召来一只变异禽类把信递过去,而那鸟儿衔住了信展翅飞走,林雪瑶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和老朋友谈谈心而已……”他瞇着眼笑,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不打算让林雪瑶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那么善良的可人儿,可不能看见那么骯臟的事情……一切黑暗,都由他背负就好。
“是吗?……”少女将信将疑,却做出一种刚才只是随口发问的漫不经心的姿态。
而谢琳琅看着女孩因为自己没有回答而略显黯然的样子,心底爱得不行,丢掉笔就抱住女孩吻了上去,一番耳鬓厮磨后却是忍不住冲动,直接把她按倒在了桌子上。
“琳琅,不行,不可以……在这裏会、会……”林雪瑶推拒着,仿佛浑然不知这种抗拒对男人而言意味着什么,然后似乎是被什么撞痛了背,顿时发出一声痛吟。如果说原本谢琳琅还能忍住不在这裏碰她,那么现在的话,就是被她几句话弄得浮想联翩,再加上最后勾人的轻呼,如果能再忍下去他就要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撕裂布帛的声音响起,粗暴的扯碎了彼此衣衫的男人,粗鲁而迫不及待。“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我总会有一天……死在你身上……”他喘息动作着,然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林雪瑶整个人的表情有了那么一瞬间微妙的扭曲,连身体都略微僵硬了一瞬间。心头无数个草泥马飞奔而过。我去这是多么耳熟能详的一句话!谁还记得当年封神的那句光元素叔叔阿姨我们做朋友吧!我勒个去!!!其实谢琳琅你丫才是穿越者吧?!
但她现在还用得着他,何况谢琳琅的确是个很好的床伴……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冷色,然后更加配合她身上的男人了。
隔壁,段承慢慢捏紧了拳头,笑容不覆。瞇起的眼眸闪烁着森冷的杀意。
她应该是我的……
她会是我的。
这么美丽的女人,只有我段承才有资格得到。
谢琳琅……我们是兄弟没错、可惜。我段承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不包括兄弟这种可笑的存在。我只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局已经布好,谢兄,你没用了。美人……还是留给我吧!
男人,冷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噗……
让我喷一个先。
妾身终于也写了这句话啊哈哈哈哈哈
表示今天的肉是……唔,从几篇肉文裏覆制粘贴的……嗯……
☆、七日之限
安凝昏迷的第二日夜,柳姬风尘仆仆的赶回,身上明显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我把药带回来了。”她把碳纤维合金箱放在了桌子上,眼底神采总算染上一丝安稳。
“嗯,我去把他叫过来。”易琪苓默默的转过脸不看她。那浑身的战斗痕迹已经说明了她并不是通过什么光明的手段得来的药剂。但……她没有亲眼见到,所以她可以否认这些事情。所以……没什么要紧的是吧?
柳姬什么也没说,提起茶壶咕咚咚灌了一肚子略显偏凉的茶水,方松了一口气。等她灌了一肚子半温不热的茶水,大半夜被人从睡梦中拽了起来的老医生也带着点咳声慢腾腾的过来了。
“副城主啊……动作倒是不慢……就是不知道又和谁动武了吧!”老人瞪了她一眼。“你们这些好好的女娃娃舞刀弄剑像个什么样!有灵力是老天给你们自保之力,不是给你们用来好勇斗狠的!……咳咳、咳咳咳!”
柳姬在心底默念着安凝的伤还需要他强忍着不还口。至于还手那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她都是做不来的,谁让对面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老头呢!啧、晦气。
“唔,让我看看……确实是那东西没错。”老大夫见好就收,柳姬一口气郁结于心,甩手走人去外边发洩去了。正巧拽住了自家哥哥柳文渊,在确认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丫鬟奴仆照顾人之后就把他拉去院中,美名曰对练,实则……那个死妹控要是会还手才见鬼了呢。
在单方面欺凌过自家哥哥之后,柳姬神清气爽的去洗澡。至于柳文渊?……那个在院子裏苦笑不停的摸着鼻子的那个就是啰。明明能轻易的赢下来却偏偏不忍心让自家小妹磕着碰着,偏偏小妹又不知道心疼他……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一剑一剑的接她的箭,还得留意别让俩人战斗的余波破坏了他妹妹的家……他当个哥哥容易吗他……亏得他大半夜的听说她回来就赶忙起来接她……
男人嘆了口气,摸摸脸上的血痕,幽怨的往安凝所在的主卧望了一眼,默默回自己房间补觉。
“药已经服下,三天内她的伤势就会好……但是什么时候才会醒就不好说了。”老大夫如此告知他们。但好歹已经用过了药,其他的事情只好听天由命,因此他们也就略略安了心,只等安凝自己熬过来,这事便算成了。没人去想安凝熬不过来又会怎样。那未来太残忍,没人愿意想象。
第三日清晨,女孩的伤势开始愈合。但仍然沈睡着,卷翘的睫毛在分外苍白的脸颊上显得静谧而安稳,却抵不过人们为之心焦。
日出,日落。
安凝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安宁的沈眠。第三天就那么过去,尽管柳姬已经开始坐立不安。
第四天,安凝依然沈睡着,尽管她肩膀的伤已经只剩下一道疤痕。日落之际,柳姬餵她一管营养液,不在执着于非要看着她醒来,而是默默去训练室,疯了似地苦练。在发觉效果并不是很好的时候,在易琪苓手裏换了一管灵力性质偏向风的兽王鲜血精华萃取液。她用掉了灵力结晶。
如果是因为她不够强才让安凝一次次受委屈;那她就去不择手段的变强。直到足以守护住她,直到这个世界无人胆敢伤她,无人能突破自己的守护伤到她……如果是因为之前约定好了的事情安凝做到了而她没有,那么她现在就去做。只要她能醒来……只要她毫发无伤……
没人劝阻她,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阻止不了柳姬。女人这种生物,一旦疯狂的偏执起来可是连敌对整个世界都能眼都不眨一下的。而至于危险?……要知道女性本身就并不适合战斗。而身为女子的柳姬能在区区二十余岁之时坐上副城主之位,还让无数人畏惧——这本身就已经足以说明什么了。她绝不会在意那些风险,只要她决定去做。
或许柳姬是算准了她这次闭关需要三天,正巧和安凝最后的期限一致。她的心思无非是要么迎接完好无损的小安凝,要么杀遍天下变异兽王为小安凝祭奠。她拒绝接受安凝出事的主要原因是体质觉醒这种说法,宁愿把一切罪过推到变异兽身上。不,或许还有那个“灾变之源”……易琪苓口中的那种东西。如果让她查出来当年拿着这种可怕的玩意儿肆意试验的家伙还有后代……
唔,没人想知道一个发狂的女人能狠辣到什么程度的。
先不提柳姬自己闭关冲击城主级的过程,倒是小安凝一直的沈睡不醒急坏了柳家哥哥。尽管他是不在意安凝出什么岔子的……不过那前提是安凝和她妹妹没关系啊。眼看着小安凝要成为他的妹媳妇了,却出了个这么情况,这不是跟他殷殷期盼的柳家香火过不去吗?说好了安凝会给他妹妹生孩子的(餵!)现在这么个情况,偏偏柳姬她对小安凝情根深种非她不娶……
柳文渊忧郁的在院子裏转来转去。
而且他妹妹才因为怕老医师不给安凝治了憋着气找他撒火……如果那女孩儿真出了事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怎么过怎么过怎么过……天天被妹妹追着揍还不能还手吗?……
想到这裏,柳文渊更忧郁了。
但是却由不得他继续低落下去了。
易琪苓因为在这裏实在是无趣,又因为答应了他们要看着安凝的情况而不能离去,从第四天开始就以切磋为名找他练剑。而现在,她又一次的默默提着剑看着他,目光满是不容拒绝的凛然。
以文人墨客自诩的柳文渊说起剑法也就来来回回配着对于远古时期的诗句吟咏才能发挥出超强威力的几招而已,在易琪苓手下自然而然的悲催了。毕竟人家只说那天斩杀兽王的一套剑舞配的歌诀就已经在各种意义上秒杀了柳文渊。
更别提她的灵力对柳文渊如墨般的灵力那死死的克制了——诸君应知,墨汁这种东西、尤其是古代那种用来写毛笔字的研磨出的墨……可是会结冰的……
柳文渊悲催的好容易没有泪奔而去,却也是欲哭无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知道的小人物的人生
当第七天的清晨来临,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信心。就在这时,烧得晕晕乎乎的女孩儿,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重影晃动,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睁开眼睛似乎就费尽了力气。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觉什么也说不出,便闭上了口,抿了抿唇。却早有人发出惊喜的呼唤,留着一人服侍她,其他丫鬟忙忙的冲了出去。
安凝只见到女孩儿对着她说着些什么,满面的惊喜。却似乎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缄默,满心的惶然,满面的迷茫。然后她小心的做出笑的样子,学着那女孩的表情。
那是种什么都不知晓的感受,仿若被整个世界遗弃似地格格不入。但,本能告诉她,不要露出任何不寻常的东西……不要露出破绽。无论她是谁,她在哪儿。她看到了许多人,对着她说了些什么。依然恍恍惚惚的听不清内容。于是她微笑着,像他们看着她似地一一註视着对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说了些什么,然后拉着别人出去。
良久,如若醍醐灌顶般,女孩清醒了过来,心底残留的那种感觉让她出了一身冷汗。简直就像是失忆了似地。——不,简直就像是失忆后再穿越了一次似地。听不懂语言,看不懂动作……简直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幽魂。或许……比起各种穿越小说裏装的样子而言……刚才的那种可怕的感觉,才叫失忆?那种即使什么都不清楚,听不懂看不懂,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处何方,却明明白白的有着一种自己少了什么,想要寻找回来的感觉……
想起来自己晕倒之前的情况,再回忆一下刚才的情形——柳姬!柳姬为什么没在!难道说……她出事了?不,不对……既然柳文渊根本没有着急的样子,柳姬是不会出问题的……唔,难道说是关心则乱吗?安凝微微摇摇头,发现这只会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忙不敢再动。
在她这段胡思乱想的时间裏,已经有丫鬟捧着清淡的汤水奉到她眼前。在这裏呆了这么久,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