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拿出手机翻看日历,日期也对,妈妈每年这天都会带着他们三个朝天祭拜,这真的是以前餵养妈妈的人家。
妈妈每次说起温家都内疚自责。那次,温家夫妻二人,两对双胞胎,三位老人都因她被害。温家已经一个不剩了。
凉飕飕的一阵风打着旋儿绕过,男孩缩缩脖颈,感觉周身扒着一层怪异的寒气,他双手合十,朝墓碑拜拜,“害你们的不是我爸妈,你们去找风临吧,你们知道的,是那条狐貍干的。”
回到非洲,男孩在大使馆外面蹲了两天两夜,连男人的一根汗毛都没瞧见。
上床之约都能爽?妈的,看不起谁?多少人排队都拿不到爱的号码牌。
要先拿到钱才能去取蒋律的心臟,先后顺序不能乱。男孩转而开始物色下一个有钱的冤大头。
三天。一无所获。
“辣辣,快来叔叔这裏玩会儿,叔叔想你,今天该给你量身高了,还要检查小鸡鸡,看长大了多少。”蒋律打来电话,语态极尽下流。
男孩忍住呕吐感,头痛地掐太阳穴。这个称呼他听一次要吐三次,
辣辣来自蒋律的一次幻想,“宝贝儿在床上发骚的时候一定很辣,以后,我就叫你辣辣吧。”
“叔叔先去把糖买好,我今天下午过来吃。”男孩装天真无邪,不假,还挺唬人。
“好,叔叔疼你,给你买最大的棒棒糖。”
狐人有种族天赋,论以色侍人,狐人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鹤轩芝给男孩建议,说出卖色相是对付蒋律的上上之策,因为蒋律是双,男女不忌,而且偏爱稚年。男孩一开始非常不屑,好歹也是冰川霸王,在男人面前学猫叫?太孬了,想想都不可能。
很快,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打得他尊严扫地。
蒋律的人类身份是半狐裏极少见的退伍特种兵。战斗力之强悍,三个男孩也不是对手。
蒋律处于麻醉状态上手术臺,鹤轩芝才能做手术,弟弟才能活下去。如果蒋律感到危险变身成狐貍形态,那一切就都完了,狐貍的心臟并不能用于手术。
最终,男孩还是只能色诱。挖个坑,把自尊放进去,后爪刨一刨土,尽量盖严实点,不让自己太难看。
现在,一,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狐人身份,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妈妈会骂死他的。二,不能违反人类制定的法律,如果人类身份被警察追捕,同样会被妈妈骂死。
男孩鼻子酸酸,想起来,妈妈好像最喜欢骂他,偏爱弟弟和乔。拥有九尾狐灵脉的妈妈发起火来等同于人间地狱,一个雷劈到脚边那是家常便饭,冰雹每次都准确的只下他头顶那一片,最惨的那次,他被马蜂追,逃进水裏,海浪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将他拍回岸上,最后累得他躺了三天。
“妈妈。”男孩情绪低落地喃喃。
丧了一会儿,他梳理现状,思考钱的来源。不能抢银行,人类身份会被追捕,同理,不能去打那些有钱富商的主意,麻烦太大。非洲人口组成覆杂,各色人种都有,男孩英语差,其他语言更别提了,只有中文能沟通,找来寻去,目标又回到男人身上。
他无精打采地在大使馆周围游荡,终于在第二天的深夜逮到了男人。
“言而无信,不如我帮你把这张嘴撕了。”男孩揪着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眼睛。
他身高只到男人下巴,垫脚仰脸的这个姿势看起来很像粘人的小猫要抱抱。
大使馆内厅几个值班的保安都往这边看来,男人朝保安微笑,示意他不需要帮助,“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
“你爽约!”男孩怒火熊熊,手裏攥得更紧。
男人单手捏住男孩的两只手腕,将他带在身后往裏走,“没爽约,跟我进去吧。”
男孩心念电转,妈的,要是等会儿他来真的怎么办,看他那身肌肉,自己不一定打得过。随即他放下心,硬来他就变狐貍,看对方还能不能下得去手。
进门丢下野外生存包,男人找出睡袍进浴室洗澡。水声响起,男孩动作小心地在房间翻找,最后在衣柜角落看到了那个箱子,他凑近闻了闻,气味没变,是那天那个装满现金的箱子。
男人走出浴室,看男孩端坐在离床最远的凳子上,哼笑一声,“楞着干什么,去洗澡。”
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衣飞过来盖在男孩头上,他心跳快得像油门踩到底的赛车。
真的吗真的吗?要和一个男人上床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激动,害怕,忐忑不安,男孩心裏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厌恶。
不得不承认,男人有着非常耀眼的外表。
说是万裏挑一不过分。
从被反杀到现在,他对男人莫名有了几分崇拜,或许是仰视的姿态,或许是对他所拥有的力量,也或许,只是单纯的被吸引。
如果说以后他会喜欢谁?那就是男人这样的,强大,冷静,永远不惧挑战。
男孩拉下衬衣,耳朵红得仿佛熟透的樱桃。
看男孩全身不自然的紧绷状态,男人心下了然,诱惑地轻语,“你不是很期待吗?我想我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羞耻到爆。男孩埋头冲进浴室。
男人走到外面接水喝,赫然发现门口多出一双鞋子,那鞋紧挨着自己的越野靴,小了几码,摆放端正。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他走过去蹲下来,手指在鞋面上虚虚描绘,津津有味地自言自语,“有趣。真有趣。”
第一双闯进他世界的鞋子。
高帮帆布,杏黄色,不是很新,鞋带有点臟。
虽然没开过荤,但好歹也24岁的人了,基本操作还是知道。男人一开口,把男孩的羞耻心轰得渣都不剩,“我这裏没套,今天就不戴吧,能接受吗?”
看浴室门边的男孩仍呆楞着不动,他指一指自己的大腿,语带疼爱之意,“坐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