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总是猝不及防,爱意总是野蛮生长。
“汤包,汤包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欧派嗓门大得震天响。
“别嚎了,我还没死呢。”汤暄的头绳不知所踪,现在披散着一头长发,矜贵少爷秒变贞子。
“没死就好,我马上找人来捞你。”欧派在外面游荡一圈,磨磨蹭蹭地吃了两包零食才打电话叫人。
“你好呀。”汤暄朝缩瑟在角落裏的小动物挥挥手,“你怎么也掉进猎人的陷阱裏了,别害怕,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他腿痛得厉害不敢乱动。
汤家人把一人一狐从黑暗的环境裏救上来,汤暄这才看到狐貍的样子。
——媚得惊为天人。
他第一时间对朱丽说,“妈妈,我要养它。”
狐貍尚且幼小,又在陷阱裏饿了几天,便和汤暄一起在家治疗。
“娇娇。”汤暄把狐貍压在脖子下面,脸往细软毛发裏钻,“它就叫这个名字,它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狐貍,妈妈,它是狐貍吧?”
“应该是,虽然不怎么像,或许是谁杂交配种的。”朱丽给汤暄梳着头发,“娇娇?你爸爸说这狐貍是公的。”
“公的也叫娇娇,难不成像欧派一样,养头狼叫苍鹰,土爆了,典型的外国佬审美。”汤暄捏弄娇娇软热的耳朵。
听汤暄吐槽欧派已经成为朱丽的饭后娱乐,她添油加醋,“这次你可扳回一成了,狐貍是国宝,比他的狼有面子。”
“那是。”汤暄得意洋洋,心中欢喜便嘟嘴亲了一下狐貍紧闭的嘴唇。触感很软,有点湿湿的感觉。
他觉得,还不错。
——这辈子的双向奔赴,来自于上辈子的至死不渝。
教室裏。欧派问元神出窍的汤暄,“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只狐貍?”
汤暄眨一下眼,依旧凝视远方,“我没有想它,我只是在想它是不是在家门口等我。”
欧派无可奈何地拍一下自己脑门,“没救。”
——有娇娇的生活总是充满惊喜和感动,温柔和浪漫也不期而遇。
娇娇埋头吃肉丁,突然楞住,小口一张,滚出一颗戒指。
汤暄捡起戒指,眉飞色舞,“这是给你的惊喜。”
娇娇听得懂人话似的,冲上去把汤暄扑到,前爪压在他胸上,伸出湿滑的舌头舔他的嘴唇。
汤暄喜欢娇娇这样,也伸舌头,和狐貍滑腻的舌头一次次摩擦。
戒指戴在狐貍爪子上,非常合适。
圣诞节到了。
汤暄给娇娇买了专用护具,包场教它滑冰。
两天后。娇娇拖着汤暄满场飞,把汤暄累成了狗。
滑冰场的冰面上,娇娇第一次用尖尖的嘴去逗弄汤暄的下体。
汤暄硬了。这一年汤暄13岁,娇娇3岁。狐貍3岁相当于人类的青年。娇娇的体长更是达到了狐貍已知体长的极限,120厘米。
这天晚上停电了。
蚊帐外的蜡烛比任何一对新人洞房花烛夜的喜烛都还要红。
娇娇很通人性,知道用舌头包住牙齿,知道怎么让快感来得更猛,走得更慢。
事后,娇娇把汤暄腹沟裏的白浊裹进嘴裏,它瞇着眼睛,犬齿细磨,好像在享受上等的美食。
狐貍趴在床上,性感得跟一只妖似的,媚态比人更鲜活。
汤暄看着,羞得耳朵滴血。
第二天,起床后,他把头埋在娇娇颈边,闷闷地说了句我喜欢你。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暑假,汤暄在自家院子裏办了一个小型聚会。
“我们家多了一位新成员,干杯吧,为了我的家人。”汤暄用力举杯,高高的马尾跟着荡一下。
臺下的欧派呛声,“笑死了,宠物也算家人?”
汤暄认为欧派是在羡慕,在妒忌,他的苍鹰和他可一点也不亲。于是故意,“那娇娇是我的老婆,老婆总算家人了吧。”
没人在意这种玩笑。
大家两两碰杯,有吃有喝,该玩儿玩儿该乐乐。
角落裏的娇娇眼眶发热,今天是它出嫁的日子,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凤冠霞帔,只有,天底下最如意的郎君。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一盒爆米花,汤暄倒一半在娇娇的盘子裏。
手中的盒子吃空,汤暄想去娇娇那裏匀一点,却见娇娇规矩地坐在一旁,不停舔嘴,也是没吃够的样子。
它嘴唇后方的毛发上沾了一颗爆米花,汤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脸,示意它这裏有东西。
娇娇黏糊糊地看着汤暄手指的地方,狐爪扫一扫脸,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汤暄指尖再戳一戳自己的脸。
狐貍闭眼,合上尖嘴,陶醉地朝汤暄脸颊吻去。心中盈满幸福:你想我亲你,我理解你的意思。
——只是你。
“喜欢我的长头发?”汤暄坐在镜子前梳头,蹲在一旁的娇娇不错眼,那眼神儿柔得可以现场挤出半盆水来,他忍不住想逗逗它,“可是我不喜欢,太麻烦了,我打算明天去剪了。”
狐爪压住汤暄的手,狐貍发出嘤嘤地委屈声。
“以后你帮我梳头,我就不剪。”汤暄少见地娇嗔一下。
狐爪张开,四根“梳齿”轻轻地梳理着柔顺发丝。
汤暄很享受这一刻,舒服地合上了眼睛。
娇娇到发情期了,每天兴奋地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娇娇做了一只狐貍不该做的事,汤暄思考,自己是否也应该做一些人不该做的事。
于是,他学习了《犬科配种指南》,用手帮娇娇射了。
——你是我的第一次恋爱。
娇娇的体长达到了一米八,加上长得与狐貍已知的种类都不同,汤暄怀疑它可能不是狐貍。那,不是狐貍又是什么呢。
冬意浓。
娇娇毫无预兆地瘫痪了。
后腿不能碰,一碰就疼得呜呜叫。兽医看了,说没什么异常。
看娇娇每天都痛苦难熬,汤暄也死气沈沈,无精打采。
吃罐头的时候,娇娇流泪了,它用那样深情不舍的眼神望着汤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春的房门被一缕微风打开,这一天,汤暄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初恋。
娇娇不见了。
——结婚证上总是两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