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什么,席烽没说。但他确信慕黎黎不是傻子,隐晦的事不需挑明。
他早说过,这桩婚姻裏他要的是货真价实。货真价实的利益,货真价实的连接。
这种连接关乎身家、事业、长辈,不是权宜之计,是他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一纸婚书,把他和她绑在一起。他不会无欲无求地认为,娶个太太回家是供起来的摆设。夫妻的亲密行为,因为各种原因他们还不曾有,但早晚要有。他又不是和尚。
而他的席太太,恐怕不这么想。
身体上的抗拒是骗不了人的,也不是白纸一张的小姑娘了。
慕黎黎沈默下去,违心的话张不开口。她愿意吗,或者说她排斥吗,和他把关系贯彻到底?
强势不好惹的男人,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说他绅士吧,攻击性从来不屑于隐藏。说他腹黑吧,他对自己的目的从来不掩饰,正大光明的展现人前。
她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是这张脸,这个身材…
…说不清哪样迷惑了她,好像也没有特别之处。
但他刚刚贴过来的时候、吻下来的时候,那阵心悸让她觉得异乎寻常的陌生。
慕黎黎恍惚的同时,席烽打开床头柜找烟,不咸不淡地说:“不愿意,你要早说。也许你有,但我没留后路。”
床头柜裏一堆杂物,偏偏不见了他常抽那个牌子的烟盒。烦躁地合上抽屉,听慕黎黎呼了口气,缓缓道:“新工作我还做得不熟,这几年没接触过公司实务。周围同事也是第一次打交道,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手。”
她清了清嗓子,“同样的道理,做席太太也是。”
迂回地给自己找理由,纵然听上去有点合理的意思。席烽说得更透,回应她先前的论调。
“戴戒指代表—
—我没有婚外情的打算,你懂吗?”
慕黎黎的脑子似乎又天马行空起来,认真地问:“那一夜情呢,你有过吗?”
席烽没回避,直接回答:“短期的交往,有过。纯身体上的,没有。”
慕黎黎点头,用同样的坦诚对他说:“我也不喜欢一夜情,放纵只会让关系更加空虚和脆弱。可是在我看来,可是在我看来,没有铺垫、只是基于原始冲动的关系,即使在婚内—
—和一夜情也没什么区别。”
烟嘴被席烽含在口中,点烟的手却停了下来。以前没发现,他的太太是个如此有辩才的人。
不是针尖对麦芒的尖锐,而像尖尖的长矛,最刺人的部位最外边包裹上了厚厚的一层海绵。
能冷静地说出这番话,足以说明她不是个任人摆布、没有主心骨的姑娘。
“你觉得,要铺垫多久?”
“
…
…三个月?”慕黎黎小心翼翼地答。
席烽眼一横:“我是正常男人。你是觉得我天天健身,还不够频繁?”
“
…
…那一个月?”慕黎黎捂着潮红的脸,为了显示正视的态度,软了口气说,“我这人慢热,你得对我有点耐心…
…我不是你那些逢场作戏的女朋友,没怎么样呢上来直奔主题…
…一个月,不能再短了。”
成功的猎人在狩猎中往往懂得等待的妙处。席烽低头,在床头柜裏继续翻,过一会说:“别找丁助理。”
“啊?”
他递过来一张崭新的信用卡:“用这个卡,要买东西的话。”
丁助理手裏已然入不敷出,每天找他签字要账的人在办公室门口排大队。窟窿一时半会堵不上,席烽不想再额外增加他的负担。
慕黎黎眼前一亮,居然就这么…
…过关了?天上掉馅饼似的让人惊喜。
她美滋滋地接过,黑卡欸,额度肯定不低。脑中似乎叮的一声,小金库提示到账,金光闪闪的一笔巨款。
“你真是个宽宏大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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