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公子带着一群人吆五喝六的过来,夸的对象自然是身为女友的慕岚岚。贤内助、漂亮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之类好一通夸,讚美之声不绝于耳。
很给杜公子在一众朋友面前长脸,杜公子勾着她的肩膀,往人群中心一站,酒喝得像白开水一样痛快。
慕岚岚也被劝了不少。日式清酒的度数偏低,口感也软,男人们喝不惯,闹着要换更有劲的白酒。慕岚岚早想到了,在前臺备了好几箱。
杜公子好在买单方面从不打嗑呗儿,对慕岚岚的开销一样大手大脚。
送完客慕岚岚腰酸背疼,回去店裏还要收拾善后,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寿星公半睁着一双喝到混浊的眼睛,勉力维持站姿,来拖她的胳膊:“走,家去…
…
”
慕岚岚有时是真的心累,也许是她早先挣印象分时表现得太能干了,养成了他大少爷万事不伸手的习惯。什么都要人服侍到位,反正旁边有她呢。
“先让司机送你回家。我去把账结了,还得看着他们把现场清理一下。”
杜公子脸色不耐:“几点能完?叫他们快点。”
“一两个小时吧。”慕岚岚抱了抱他,安抚地拍他后背,“你喝得不少,回去赶紧睡。要不我晚上不去你那了,省得半夜打扰你休息。”
她私心想着回行裏再小小加个班,把这两天耽误的文件赶出来。而且她这一晚上陪笑脸、周旋于众人中已是接近极限了,实在不想再跟过去伺候他了。在家裏她慕岚岚也是四体不勤啥也不干的主儿。
杜公子转了转眼睛,可能今晚心情不错,没多说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慕岚岚性子裏有点风风火火的引子,工作上但凡有什么没做完的,就像被鬼趋于身后催着一样,其他事都干不踏实。同事裏她是最工作狂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年年的标兵都嘉奖给她。
迎着夜风从行裏出来,上车从后座拿风衣抵挡凉意,才蓦地看到后座上给男友准备的生日礼物。
花了她小一个月的工资。银行的收入不低,她业绩好每年底奖金恨不得比工资都高,但和他们那些富家子弟相比,确是九牛一毛了。
所以说人的投胎和出身多重要,后天再努力,命运却不可能由此改写。富三代穷三代,从上一辈开始很多东西已经註定。
慕岚岚不愿绕路,可生日礼物的含义到底不一样。一晚上的周全不能毁于一旦,这么想着,她还是决定往杜家跑一趟。
输入密码锁的时候她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她出国前怕有变量,没多久便和杜公子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在熟人间大方公开。这都快满一年了,哪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隐私可言。
即便万分之一的可能真的有—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亲眼确定一下不应该吗。
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念头稍纵即逝,快到她几乎没有捕捉到。不确定人是否睡了,她开锁的动作极轻。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
—让她瞬间打脸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男女的衣服不堪地散了一地,颜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可她依然一件一件的看过去。然后静静往裏走,在卧室门前的角落裏停住脚步,支耳细听。
“杜哥,今晚喝酒时王公子问我你是不是耙耳朵,你猜我怎么回答?”娇滴滴的女人声音。
“他才耙耳朵,他全家都是耙耳朵!”
“就是,杜哥才不是!姐妹们都看得出来,明明是慕大姐巴着你,生怕你换人!王公子啊道行太浅,我差点直接说他眼瞎,没好意思。”
女人调笑了一会,问:“慕大姐什么时候再出国啊?人家晚上想你啊杜哥,能不能别让她一直霸着你啊?”
“出不出国有什么关系,我们照旧不就行了。”杜公子狂妄道。
“嘻嘻,还是和我在一起更舒坦是不是?我就不信她比我在床上放得开,比我会让你爽快…
…
”
“当然不如你。”杜公子怨气十足,“天天装得和贞洁烈女似的,没意思的很。”
“那你还不换人?多长时间了都,我们在后面排大队等呢,你前女友可没处这么久,再不换小心人家缠死你!”
“爷想玩就玩玩,抽身也是分分钟的事,急什么。”
女人不依:“都传她是正宫娘娘,不是怕在她前面惹她不快嘛。哪天你们结婚了,她一气之下把我们赶尽杀绝…
…杜哥,我一心一意地跟你这么多年,那么多公子追我都没动心,你可不能那么狠心啊…
…
”
杜公子为了让女人宽心,下一句话像针一样刺到了慕岚岚最软的那根肋骨上:“正什么正,也不看看她家什么条件。结婚也不会和她结,连个正经的亲爹都没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