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季岳说,“好不容易碰见个高出自己许多的人,就想法设法利用别人的善意进行捆绑,压榨更多的价值。”他似乎恢覆了好心情,“你真可怜。”
季岳没能够继续笑多久。
因为季丛扔了包,冲上去,直接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使了全力,带着酒劲,直接把季岳打倒在地。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丛往前一扑,骑在季岳身上,拎起他的领子,又重重补了一拳:“混蛋!”
季岳完全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季丛:“你……”
“我!”季丛双手提着季岳的领子,“就是我,怎么样?”
这时候已经快接近十一点了,校园裏安静下来,很多同学们也都休息了。季丛他们在楼梯的转角处,几乎没人发现。
季岳现在形容狼狈,仔细观察一下他的模样,才发现,其实这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我的朋友怎么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季岳!”季丛因为激动,眼睛红红的,“我告诉你,你不要抢我的东西。”
“檀玄是我的!”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檀玄是我的东西!他永远也是我的,你抢不走!”
“季丛,你就是个恶心的流氓,低级动物。”季岳终于恼羞成怒,“被你毒气污染的人,真是可悲……”
季丛又给了他一拳。
季岳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就在十班等着,”季丛从他身上爬起来,拿起书包,喘着气说,“让你的那些‘伙伴’来找我好了,看最后死的是谁,赢的又是谁!”
说完,他再也没理那角落裏的人影,快速下楼了。
如果说最初季丛还在试图克制,那么到他将季岳打倒在地时,已经几乎丧失了理智,也口不择言地说出了很多话。而这正是他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因为情绪的激动和肢体摩擦,天臺喝下的酒已经在他体内充分挥发了。季丛觉得走路找不到重心,手裏的书包也特别沈,太阳穴突突跳着,而大脑还在胡思乱想,完全转不过弯来。
打人了……好爽。
檀玄是自己的吗?当然,他亲口说喜欢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他恍惚想起去年运动会的时候,他超过了季岳,而檀玄在终点线迎接着自己。
在季岳手裏,我赢到了比赛。
我……也可以赢到你吗?
季丛喘着气,踉踉跄跄走到一楼,直接经过了自己房间,在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前停下来。
“咚咚咚!”
他扔下书包,双手开始用力敲门。
“餵!檀玄,给我开门!”
“听到没有!我现在很生气,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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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他还没有敲几下,门就打开了。
宿舍的房门是朝裏开的,季丛一个没站稳,正好倒进檀玄怀裏。
“季丛……怎么了?”檀玄显然很意外,小心地把他扶起来。
季丛朝裏一指,大声说:“我要进去!”
他身上有很重的酒气。檀玄闻到味道,略略思索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我要进去!”季丛又说。
“……好。”檀玄把门往裏推了推,替他让出条道来,“请进。”
季丛重重踏着步走进去,没有任何忸怩和犹豫。檀玄看见书包孤零零地落在地上,替他把包提进来,才关好门。
季丛走到房间裏,巡视了一下,看见桌上有本摊开的棋谱。
海风从窗外送进来,照拂在他脸上。季丛虽然平日脸上一直没有太多血色,但喝酒却非常上头,脸上此刻红艷艷地晕开一片,像抹了胭脂一般。
“你在干吗。”他问道。
檀玄好久都没反应,半晌,说:“看书。师父临行前送给我一份棋谱。”
季丛皱眉:“无聊!”
檀玄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季丛,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