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内侧有几道深色的印子。但是衣服遮掩下的部分,太狼狈了。
乳头已经破皮了,开始变肿,右边的还有个很浅的牙印。因为没有进食,小腹非常平坦,还隐隐凹陷着。虽然如此,那种深切的异物感仿佛还在裏面残留着。
季丛脸色涨红,嘴唇却出奇苍白。宿舍空间有限,每个房间结构设计都一样,卫生间更是狭窄,在冲淋的地方就能看见水池上方的镜子。
他在那裏面看见自己的后背,瘦削,不正常的潮红和白色如同割裂的布料被拙劣地缝在一起。很丑陋。
热气蒸腾,水雾覆盖上镜面,把其中的倒影迅速侵吞。
他继续冲洗下半身。
大腿内侧已经泛青了,非常酸疼,季丛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不想去回忆檀玄的那双手。两条腿虽然站着,但还是很软,轻飘飘的,因为剧烈跑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季丛尝试并拢站直,但是根本做不到。
最后,他犹豫着去清洗自己的私处。
在从檀玄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裏有什么粘稠的液体在缓缓往下淌,那简直让他坐立难安,连一点腿部的磨蹭都无法忍受。
到现在,那液体早已干涸,但这道痕迹留下的感觉却像是烙进了季丛的身体裏,他最初是用清水冲,接着是摩擦抚弄,最后强忍着羞耻用手指尝试去扣挖,怎么也弄不掉。
季丛完全站不住了,靠着瓷砖面滑倒在地上,他搂住自己,泣不成声。
季丛,你好下贱。
热水不断冲洗使他浑身皮肤都被烫的发红。季丛不敢多耽搁,重新套上臟衣服,走出卫生间。孟饶已经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呼噜有节奏地起伏着。
季丛没吵醒他,掩上门,小心看了看四周。
下午的阳光好得不得了,走廊上空无一人,连整栋宿舍楼,整个校园,甚至这篇城区,都沈浸在夏日午后的安谧中。
宿舍楼在云照中学的角落裏,后门和食堂相邻,一墻之隔外,就是城区的巷道。
就这样,季丛先翻过了宿舍后门,再从老旧的砖墻,达到了学校外面的小巷。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他很小心地查看着周围环境,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墻的顶端,为季丛开辟出逃脱的生路,他这上面行走,寻找一个来去自由的新世界。
外面的小巷阴暗狭窄,显然已经废弃已久,裏面积满了腐烂的落叶,发出淡淡腥臭味。季丛像老鼠一样在裏面穿梭,最后终于走到了马路上。他没敢回家裏,直接去了废品回收站。
老爹正在外面水泥地上和一个老头讨价还价:“你这收音机也就五块吧,我也算良心了。”他瞄到季丛的身影,“谑,小子回来了?还记得来看看我,真不错。”
“老爹,留我一夜。”季丛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老爹眉头一挑:“行啊……”
话音未落,季丛匆匆就从他身边走过,进屋裏去了。
“你看看这成色,哪裏不值十块?”那老头抓着老爹不放,于是他註意力又被转走了:“不成,你这是逼我吃这个闷亏!讲讲道理好吧?”
老爹的平房裏面架了个折迭钢丝床,季丛倒在床上,用薄被把自己团团裹起来。
亡命之徒般跑了这么久,终于能够在这斗室裏停下来,但他的心臟还是跳动得这么厉害?
总是逃来逃去的,逃去逃来的……
小丑似的。
可是他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檀玄。
若无其事,愤愤不平,还是倒打一耙?
他不敢去看檀玄的那双眼睛,真的很可怕,就像一个开关,会把自己全部的内在都打开。
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简直仓促鲁莽到到可笑,仿佛一次酒精助力下的赌气,好像如果能抢走檀玄,就赢过了季岳一次。
檀玄,你是白痴吗?竟然还真的上钩了。
季丛裹在被子裏,发出一声又低又轻的,悲哀的泣声。
明明自己是那个提出要约法三章的人,结果反倒是自己率先把这东西践踏得一文不值。
归根到底,季丛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能遵守承诺的品质,他充满了动物性的卑劣。
就像季岳说的……低等动物。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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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倒叙写完了(哭泣)
真的写得不怎么样,大家凑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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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结果他浑浑噩噩的,在那张钢丝床上睡过了整个周末。
周日上午,趁着太阳还算好,季丛把自己的臟衣服裏裏外外搓了个遍,他完全是闭着眼睛洗的,脸涨得通红,力气也使得太大,白衬衫晾起来的时候,都皱得不成样子。
老爹清早就出去收货了,整个回收站空荡荡的。季丛从老爹新回收来的旧衣服堆裏随便挑了两件套上,因为是批量清洗的,上面一股劣质洗衣粉的味道。
他坐回床上,钢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也许算得上是他生命中难得的,静止的一天。
没有书,没有作业,什么也不需要做。
季丛大脑一片空白地发了会呆,就又倒在床上,很快就再次睡着了。
他开始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