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
目送了小丫鬟,回来便被意泠似笑非笑的盯着调侃:“赔什么罪啊?”
阿烛没理她。
却越发的勾起了意泠的好奇心,她自顾自的分析道:“自打来了王府么,咱们俩个不算形影不离也能勉强算一句同进同出,唯一一次见侍卫,还是昨儿那个叫…蒋随的?”
“可他昨日也没见得罪了你啊?”
“难道是以前便见过?”
“可是你以前也不出门啊?”意泠脑中灵光一闪:“那便也只能是秋天那回小姐带着咱们一起出门那一回了吧!”
“他是怎么得罪你的?”意泠探过头来:“能说说吗?”
阿烛还一个字儿都没说呢,就差不多叫她把人物、时间、地点全猜出来了,这要是再透露点什么,那岂是要叫她直接来一个事件重演?
阿烛没好气的道:“你这么聪明,接着猜啊!”
意泠笑笑,低声道了一句“小气”,却也没继续猜了。
诚然真的要猜她也不是猜不到,可是猜到了又能如何呢?
显摆她的聪明、她的能耐吗?
可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太出色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
所以她不需要聪明,也不需要有能耐。
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当她的老实人、闷葫芦就很好。
詹王又是熬了一个大夜才能在清晨处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赶回府吃早饭的,和周清清一起用完早饭之后又拉着周清清一起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中午才慢慢悠悠的醒过来。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回来这么急着赶回来原是为了陪着小侧妃回娘家的。
一想起来,便吩咐下去准备礼物,套上马车。
周清清听见他真的要带自己回娘家不由得喜笑颜开,笑过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通知娘家,不由的又担心起来——若是娘家失了礼数,那该多丢人啊!
这么一想,便忍不住四处去找阿烛的身影。
若是现在叫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应该…也还来的及吧!
这想法和阿烛一说,阿烛便低声道:“我早已经叫人往家裏传过话了。小姐不必着急的。”
周清清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阿烛道:“你如今怎么突然这么能干了。”
阿烛低低一笑,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突然能干的说法。就算有,也不会是三日之内的改变,只不过以前身在周家,用不着她能干罢了。
夫妻俩匆匆起床,连中午饭都没用,带着礼物就赶去了周府。
下车的时候,周老爷和周夫人已经带着一众下人在大门口迎接了。
他们没吃饭,周府也没有人敢先用饭。
大家都是一样的饥肠辘辘,下车不过寒暄客气了几句便不约而同的走进了饭厅。
这种时候,用不着阿烛她们伺候——阿烛意泠三天前还是周府的丫鬟,如今再回周府便已经被当成客人一样款待了。
带她们下去的,正是意菏意澋。
一见了她们——尤其是她们的穿着打扮比在家裏时更上一城楼,衬的两个人像两朵含羞待放的花朵一样越发娇艷欲滴——意澋便忍不住道:“呦,如今可真是不一样了。你们瞧着是比姑娘还要尊贵了。”
意菏笑着推她:“说什么呢!”将这话岔过去了。
都是相处了很多年的人,大家都彼此知道性子,意菏脾气直,嘴上不留情,但也不是见人就要怼。意澋有事没事的喜欢酸一酸人,说话总是爱带着点阴阳怪气,也没人会真的去和她计较——真要去和她计较,天天打嘴仗也是够受的。
四人虽然在周清清出嫁前因为陪嫁的名额生了那么点不算龃龉的龃龉,但如今木已成舟,除了意澋酸了两句之外,一路上倒也还算是和谐。
周家果然已经准备了很好的饭菜来给阿烛她们,阿烛意泠被带到用饭的地方,意菏便说:“我们还要赶着去伺候小姐她们,你们就慢慢吃吧。”
同是丫鬟,如今她们就在这裏坐着吃饭,另外两个就要一人多用,既要赶着带她们来吃饭,又要忙忙的赶回去服侍。
都出了门了还能听见意澋的话:“明明都是丫鬟,现在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到底是同人不同命啊!”分明说的就是阿烛。
意菏怼她:“你自个儿不招小姐待见,还能怪她?”
意澋顿生没了言语,她还真的就是四个人裏最不招周清清待见的——哪怕她梳头的手艺顶顶好,不是重要的宴会周清清也不会叫她梳头。
陪嫁那事,就算最终阿烛没有去成,周清清最终的选择也不会是她。
听见那些话,屋裏阿烛和意泠都没忍住笑。
意泠笑道:“还是老样子,一张嘴能把人炸的找不着北。”
阿烛眼珠子一转,忽然道:“若是那两个遇见意菏,你说谁会赢?”
这样的场面,想想便觉得十分有意思。
意泠忍不住顺着她的话而认真的思考起来:若是听雨赏荷在意菏面前说什么小丫鬟犯懒,告诉她们去惩罚。意菏准会怼一句:一直都是你们管,还习惯性犯懒,看来是你们废物,连个小丫鬟都管不好。若是她们敢扯和王爷的什么从小到大的情分,意菏只怕更是要炸起来,情分?什么情分?真有情分,你们怎么还是伺候人的丫鬟?王爷怎么没纳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