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支支吾吾得不知道从哪裏开始说起,林景墨重新提起刀做势便要往苏安的神像砍。
苏安忙制止道:“没有!他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林景墨看着他显然不信,毁了所有的神像怎么可能没事。苏安继续解释道:“本来是该有事的,只不过后来又没事了……”
“说完整点儿!”
苏安嘆气,破罐破摔道:“当时你偷了数百真火……”话说一半,被林景墨一个眼神给瞪的改口,“……以为你偷了数百真火,空冥召集众神要将你魂散,洛川不信就与火神打了起来。”
林景墨耐心不是太好,打断道:“说重点。”
“重点不是马上就要说了么,着什么急啊。”苏安摊手:“空冥与洛川都属战神,不过武力上差了洛川太多被打得挺惨的。后来看到你被神器刺穿,洛川心急之下将空冥打成了重伤。”
说到这,苏安立马辩驳:“真的只是重伤,没有弒神!”
这部分,林景墨记得,于是道:“我知道,当时我亲眼所见。”
苏安:“可不知怎么的,等我们处理完受难的百姓在回去时,却发现空冥已经神陨了。”
林景墨满脸震惊:“神陨?”那就是死了?
苏安摆正被林景墨踢翻的供桌,而后一屁股坐在上面继续说道:“弒神不是小事,何况还是为了邪……”他顿了顿:“还是为了个不归神界管的人弒神,这必定是要受天罚的。”
林景墨对神界的一些说辞并不了解,问道:“天罚是什么?”
“就是一道雷劈下来,把三魂六魄都给打散了。神界犯了错,要么受雷刑要么被贬入轮回,至今都没有哪个神受过天罚之苦。要知道,这一道雷下来,连六道轮回都省了。”
林景墨握紧双拳,脸色凝重,“那后来呢?怎么又没事了?”
苏安道:“因为……空冥又回来了……”
林景墨没懂,苏安满脸愁容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空冥回来的时候神力大减,举手投足间也极为虚弱。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回来就是件好事,至少洛川的天罚不用在施行。当然,魂是不用散了,罚还是得受的……”
林景墨心都揪在了一块儿,他听苏安道:“两百八十八道雷刑……还有……”
“还有什么……”
苏安:“还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了,反正现在没事……总之,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还能安然无恙的当个神仙,可你若是还要纠缠他,我……我只能替天行道了……”
这话说得也真是够绝的,林景墨手裏握着的长刀微微发颤。他竟不知道,那场对战后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哑声道:“我如何重生,空冥又如何愿意放我这个‘妖邪’一条生路?”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十有八九,是你那好师父做的。”苏安喃喃道:“我早就说过了,他这么护你,迟早要护出个祸害来。”
碍于他的这身黑气,苏安显然对他有着极强的敌意。苏安伸手探向腰侧的匕首,没好气道:“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我……”
碰——
庙外突如其来的一阵撞击将两人的谈话打断。
苏安从桌上跳下,皱眉道:“怎么回事?”
庙门被接二连三的撞击,门后的插削终是抵不住断裂,一大群拿着家伙的百姓,凶神恶煞地冲进神庙。
苏安一看是百姓,立马大袖一挥隐去身形。
这些百姓中什么人都有,上到老人下到孩童,有的拿着家伙,有的拿着鸡蛋烂菜。
林景墨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身上就被砸了一颗鸡蛋。起手的是个妇人,哭着骂道:“妖邪,害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敢来砸神庙!”
“什么人?我害死谁了?”林景墨辩解一句,那劈头盖脸的臟东西接二连三地向他砸来。
见他要上前,百姓立马举着锄头农具抵着他。
一个孩童哭着嚷道:“你害死我爹,我讨厌你!”
林景墨满脸的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而在众人的谩骂驱赶中,他总算听到了一句解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