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半个月,林景墨的系统总算做好了大致框架,他抱着笔记本在大厅前臺测试漏洞。
前臺的工作人员是两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上班时间比其他人都早,从坐下开始便一直在补妆讨论化妆品。他一个男的也听不懂,有时候想让她们试试系统也插不上话。
他打了个哈欠,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洛川发来的短信,示意他应聘成功,一会儿就能打卡上班。
他草草回了个知道了,继续测试系统。
大楼裏开始陆续有上班的人进来,两位前臺姑娘立马停止聊天站起身迎接。上班打卡地系统因为林景墨的关系,这段时间都用不了。除了常规的大楼工作人员,明星的行程必须在前臺做登记。
所以短短几分钟内,前臺这裏便排满了人。有些是助理帮忙写,有些是明星本人。
林景墨被一堆帅哥美女围着,一时间有点儿不太适应,只能埋头看电脑装作不在意。
他的笔记本上被人敲了两下,抬头看去,是拿着咖啡的景年。景年喝了口咖啡,说道:“我都听妈说了,你还好吧?”
“嗯,没多大事儿。”林景墨应付道。
“真没事?那我怎么听小吴说你要卖公司,还突然接我帮你找的工作。是不是那女人威胁你了?”
见他哥没应他,他又说道:“你要是真有困难,我可以先给……”
“我好得很,也不缺钱。你管你自己工作,那女人要是再来找你,你直接把人轰出去就行。”
两人说话的音量不大,可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地有人侧头看他们。娱乐圈裏鱼龙混杂,屁大点小事传到别人耳朵裏分分钟都能变成好几个版本。
林景墨制止道:“你赶紧去上班吧。”
景年摊手:“我今天没事儿,就下午拍点杂志写真。知道你在这儿,特地来陪陪你。”
林景墨拿过景年手裏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很用不着,有洛川陪着我就够烦的了,你别来参合。”
“烦?怎么会呢?”景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昨晚你两……”他用两拇指比了比,笑道:“我都看见了。”
林景墨顿时脸红了个透,他一把捂住景年的嘴,而后圈着人脖子往角落裏压。他紧张道:“看到什么了你?别胡说八道,昨天大楼裏人都走完了,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景年想笑却硬憋着,他道:“我就随便说说,哥你这么紧张,看来是真有啊?你两玩儿得挺刺激啊,办公室恋情……”
林景墨红着脸站直脊背,左右看了圈确定那些登记的人没往他们这儿看,于是沈着张脸问道:“是不是你教的?”
“什么我教的?”林景年明知故问,“哥你别冤枉我。”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这小子放个屁他都知道什么味儿,稍微动动脚趾都能猜到。洛川会主动亲他,十有八九就是这小子教的。
景年见他哥满脸的不相信,便破罐破摔地说道:“我这也是替你们着想,就你两那文火煮青蛙的架势,猴年马月能上热恋期。”
“狗屁……你知道什么……”
景年站在外侧,一眼便瞧见了拿着拖把水桶来大厅上工的洛川,毫不顾忌前臺还有人,冲洛川打了声招呼大声道:“嫂子,我哥说他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种。”
林景墨圈着这混账的脖子,抬手捂都来不及,频频引来其他人的侧目。他涨红了一张脸,忍不住骂道:“你是不是皮痒了,正好最近没人给我练手。”
景年冲洛川继续嚷道:“他就是面皮子薄,不好意思自己说。”他拽着他哥的手,翻身从钳制的臂膀裏钻了出去,临跑上楼了还不忘对他哥做一个亲吻的动作。
林景墨轮着手裏的鼠标砸了过去,那混账小子闪身躲进电梯裏跑了。这突如其来的一阵闹腾,瞌睡都醒了。
前臺排队的人火速登记完去上班,两位前臺姑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洛川挑眉看着他,捡起那只鼠标对他道:“别乱丢垃圾。”
林景墨夺过鼠标,脸色不怎么好的说道:“以后景年对你说什么都别信,唯恐天下不乱。”
“哦。”洛川拿着拖把走到水桶那儿浸水,等林景墨坐回前臺了,他忽然对他说道:“下回要是想我了可以打电话,这么多人,稍微註意点。”
这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整个大厅裏的人都听见。林景墨按着鼠标的手都抖了,这一天天的,不短命都没人信。他垂着个头,代码都来回敲错了三四次。
笔记本的翻盖又被敲了三下,他条件反射地骂道:“滚滚滚,皮痒了直说,别说我不顾及你的偶像形象。”
话说完了,那只手的主人冲他笑道:“哥哥好像火气挺大?”
林景墨赶忙抬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景年。”
说话的小伙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景年一样被困在火场裏的玄光。这位新人他印象深刻,说话温和会来事儿,看到谁都是一张笑脸,亲和力极强。
玄光提起一袋刚买的冰咖啡,分发给前臺的两位姑娘,顺道给他也买了一杯。嘴巴也甜,见人就喊哥哥姐姐,就这么个帅小伙不招人喜欢都难。
林景墨接过咖啡,再次抱歉道:“刚才的话你别放心上,我跟景年常这样,所以说得有点儿糙。”
玄光两手搭在前臺上,凑近他的脸仔细看了一阵,忽然笑道:“哥哥长得也不赖,怎么不跟景年一样来娱乐圈?”
林景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些,“不是这块料,你们这个行业,又不是长得好看就行的。”
“倒也是。”玄光侧头看了眼拖地的洛川,回头问道:“可当个打扫卫生的,未免也有些太屈才了。”
林景墨干笑一阵,刚要解释只是临时工什么的,玄光便抓着他的手热情道:“我会看手相,哥哥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林景墨刚收了对方的免费咖啡,也不好意思拒绝,于是道:“行,你随便看。”
玄光笑着展开林景墨的手掌,一副严肃的表情看了半天,一会儿用手摸摸上面的纹路,一会儿又摸着下巴长吁短嘆。
看手相这种玄学的东西,林景墨向来不信。可看这小子的模样,又好像真看出了点什么来。
玄光指着他手掌上的其中一条纹路摇头道:“相比较事业跟命,哥哥的姻缘线明显要淡许多,而且边上有一条单独的枝杈。看来……”他抬起头,眉眼含笑地看着林景墨,“註定是不会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