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欲再看,就被带了进去,再睁眼就是在城楼之上。
陆闻往林晏兮的脸上看了又看,虽然面色苍白,却没有半点隐形的迹象,他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怎么还不醒?
“唔……”林晏兮睁开眼,□□出声,浑身疼得像是在刀山火海裏滚了一遭,完全脱了力,她连转头甚至都有些费力,轻声问道:“我们回来了?”
“嗯。”陆闻眉眼舒展:“回来了。”
刚才他经历了失而覆得,眼睛裏不自觉盈了泪在眼眶裏还不知,还是林晏兮瞧见了,有气无力地嘲笑他:“陆大人哭鼻子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陆闻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哭了,他没有反驳,反而顺着林晏兮的话头接了下去,温声答道:“嗯,我哭鼻子了。”
林晏兮猛地‘咳’了两声,她要被这样的陆闻吓死了:“陆大人什么这么豁达了?”往常这种情况,他不怼得她说不出话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会儿竟然这么顺着她说话。
陆闻但笑不语,林晏兮虽然好奇,但此时却容不得她多想。这次,她一次性将三个空间扭曲,将赵开岳一行人同胡笳城裏的人全都带回了沙心城。
沙心城外,胡笳的军队还在不断冲击着,赵开岳和夜行轻骑不知困在大帐裏多久,突然一道白光传来,瞬间就到了城楼之上。赵开岳看着面前熟悉蓝色的背影,还有些不敢置信,恍若在梦中。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他不是在胡笳军营裏吗?难道这又是假象?
想到这裏,赵开岳的心都凉了半截,这假象竟然做的如此逼真,能探查人内心最深处。
城楼之上,其他人心思都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根本没有人註意到这背后突然出现的一拨人。
顾云根本不知背后发生的事,胡笳攻势太猛,大齐的军队几乎是被压着打,直接退到了城门内。
两军交战,士气有时候甚至是制胜的法宝,胡笳士气正盛,大齐却节节败退,眼下若是没有一个镇得住场的人出战,恐怕沙心城迟早会被攻陷。
顾云抽出身前佩剑,看了眼仍然在城楼之上大齐的军旗,咬了咬牙:“开城门!”
“军师!”
其他将领都不讚同,但是又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顾云。他们都知道顾云的用意所在,论鼓舞士气,现下军中顾云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云看着远方还在不断前进的胡笳军队,直接下令:“开城门!众将士听令,随我一起出城迎战,誓要护卫城中百姓!”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一语成谶。
众将领犹犹豫豫,顾云发了火,拿出了兵符:“兵符在此!谁不听令!”赵开岳临行前将兵符给了他,有可能就是防着这样的情况吧。他有种自己被当做靶子的感觉,又觉得就算真是如此,他也心甘情愿,身为大齐人,最后结局是大齐魂也不错。
“将……将军?”
谁?顾云抬头一看,便见赵开岳正朝着他走过来,一张脸一模一样,同样的气宇轩昂,只是其形易仿,其神却难。
顾云皱了眉:“你出来做什么?”
他只需要充当好赵开岳的替身,不让胡笳看出端倪就好。话出口又觉得不对,胡笳突然进攻,说不定已经知道这城裏的赵开岳是假的了。
“让开!”顾云命令面前这个替身,却不料替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稳稳地站在原地。
顾云恼了,朝着其他人吼:“你们还在这裏做什么?难道连将军的兵符也不听了吗?”
人群中有位平日裏跟赵开岳接触得比较多的将领,为难开口:“军……军师,这是将军。”
“什么将军?你们……”你们一个个都失心疯了么?赵开岳亲自出城行刺,这事在场的亲信都知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想明白。
眼下,士气不振,军心不稳,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一军主帅不在城中……
顾云当机立断:“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
在场的人没人敢动,顾云就亲自拿了绳子准备绑人。
手刚伸出,就被人抓住,赵开岳都要气笑了,咬牙切齿道:“顾大军师,这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