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洗手间里晃了会神,秦逾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空虚和疲惫,心口不由自主地发闷。
直接给老蔡拨了一个电话。
告诉他自己先走了。
——走去哪呢?
秦逾六神无主,出了ktv,从包里掏出一包烟。
打火机呢?
妈的。
低声骂了一句,秦逾用指节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向最近的小卖铺。
嘴角撕裂般地疼,眼周有了血块。
拳头不断落在自己身上,眼前四五个人凶神恶煞。
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血腥气上涌,傅辞强忍着咽下。
最后一次了。
挨过这次,这群人就不会找老子麻烦了。
校服粘着泥土和青草。
还有不知是谁的血。
十分狼狈。
傅辞却依旧扯了扯发烫的唇角,说道:
“怎么?有胆强1奸女生,没胆承认?”
语气带笑,满是挑衅。
昏暗的老旧便利店旁,一群人扭打做一团。
路灯影影绰绰,人影被拉的极长。
秦逾拖着步子走着。
撞入眼的是一团模糊人影。
这种偏地儿,碰到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也正常。
避着走就好。
秦逾绕开人影,走向小卖铺。
“老板,要一个打火机。”
“好嘞。”
老板娘声音轻柔,夜静谧,放大了周遭的一切声响与动静。
人群打斗声。
轻风摩挲叶片。
尘土在水泥地上翻滚。
“嘶——”一声隐忍的呻1吟在夜色中回荡。
同时,秦逾点燃了指尖夹着的香烟。
打火机“吧嗒”一声。
时间流动得缓慢。
心底某处上升起强烈的不安。
敏感地朝人群望了望。
似乎是围殴。
虽然衣服上粘满了污垢——
但仍能看出。
蓝白相间。
的校服。
秦逾眉心跳了跳,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人群。
熟悉的少年身形。
操。
直接踩灭了烟,冲着少年身旁的人后颈招呼了一下,那人丝毫没有防备,冷不丁痛得大叫出声。
“你他妈谁?!”人长得贼眉鼠目,表情狰狞。
“天王老子。”
音色清润冷淡。
杀伤力却是极大。
一群人暂且放过被打得喘息不止的少年,目标转向秦逾。
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打量一番。
秦逾冷冷地笑了一声。
“来。”
四个人蜂拥而上。
一根普普通通的树枝,在秦逾手里却发挥出巨大威力。
“你们就这水平?”
“不行啊。”
“四个人对我一个都对不过,还敢约架?”
“滚!”
四人本就不敌。
一根树枝,不时敲到肩膀痛得好像骨折,不时抵到胸口连连作呕。
那群人不会打架,全靠蛮力。
胜得毫无悬念。
秦逾没有使出全力。
就在四人连连求饶的时候,秦逾准备停手。
一把小刀!
反应不及,利刃直接插入秦逾手臂。
拔出。
鲜血喷涌而出!
拔刀的那人也有些手抖。
傅辞一脚踹在那人腹部,直接把人踹翻在地。.qqxsnew.
是个……黄毛。
秦逾脑子发晕,望着四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浅色休闲外套逐渐被染成血红。
“你……你没事吧。”少年声音低沉沙哑,哽咽。
秦逾动了动手臂。
傅辞抬首,对上他的视线。
秦逾喘了口气,语气不太友善:“你怎么在这儿?”
傅辞张了张嘴,却无法组织语言。
“我……我先送你去医院。”
麻木了一阵,手臂上的刺痛感愈发强烈。
秦逾额角冒着冷汗。
却摆了摆手。
“不用,回家。”
打了个的士,车内十分安静。
傅辞偏了偏头。
秦逾眉目寒气森然,半侧着身子掩住了手臂上血迹,也不知道究竟情况如何。
吊儿郎当的气质不在了。
此时此刻的气质令人难以接近。
“其实我……就是,那天走着,发现那几个傻逼……”
傅辞哽住了。
秦逾带着疑问语气,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傅辞继续讲下去。
“就……”
秦逾微微叹了口气。
眼底的阴翳消弥了些。
淡淡问道:“不好说?”
“嗯……”傅辞脑子一片空白。
“行,那我猜猜。”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支撑着下颌,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在,做苟且的事?”
“……”傅辞愣了愣。
“不是么。”秦逾挑眉。
“啊,是是是。”
秦逾轻笑一声,又不言语了。
那双美艳的桃花眼,此刻却尽显疏离。
一路无言。
熟悉的小别墅。
二人虽然同住,但不住在同一层楼,碰面的机会很少,这样一起回“家”,更是从没有过。
傅辞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别样的情绪。
这个地方,虽说是“家”,却从没有“家”的味道,顶多算一个……睡觉的居所。
但是,现在,他好像拥有了一个亲人。
拥有了一个家。
轻轻启唇:“秦逾……我去给你拿药。”
翻箱倒柜找到药,方才的情绪已经被抛到脑后,心里也欢腾起来。
“哈,看,跌打损伤药,今日一喷,明日一贴,后日你的皮肤就会光亮如新,美艳异常!来,我给你用上!”
秦逾淡淡地看了傅辞一眼:“……”
傅辞:“……”
噢,冷静,冷静。
“用吧。”
“???”来了来了!
傅辞动作很轻柔。
他第一次进秦逾的房间。
细细观摩,秦逾的房间,和秦逾本人一样,精致,精致,精致。
几幅摄影作品挂在墙上,书桌干干净净,房间里放的东西少而简洁,井井有条。
处女座吧?
傅辞这么想着。
“什么?”秦逾眉头微微皱了皱,傅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忙着观察房间是不是把人弄疼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傅辞轻声道了歉。
顺道凑近伤口吹了吹。
“……?”
“什么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