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第二天。
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陆程是不可能有空给他讲故事的唱歌的。
他才不稀罕。
想想自己之前的事儿总觉得像个笑话,如果不是昨晚上做梦,真是真实版本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虽然对象没了,但他就没觉得这么舒坦过。
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那他之前那些行径,在朋友们眼裏多少看起来有点有病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病。
毁灭是不可能毁灭的,好不容易活下来,大把时光享受人生。
闭上眼睛又想起昨晚梦裏那个人。
他们,挺熟的。
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不对,还是挺熟的,不然他葬礼上他怎么会回来,又怎么哭的那么伤心的。
呸呸,什么葬礼,不吉利。
他也是三年前出国的,不知道还以为去追岳白,实际上俩人根本不认识,纯属巧合。
怎么那么巧呢。
他翻出手机来,找到他的名字,点进去,显示着他们俩最后聊天的那一次。
三年前了。
他说,我走了。
他回,嗯。
偶尔朋友圈会收到他的点讚,但从没有评论,也没有聊天。
就像这个从前在他生命裏十几年的人消失了差不多。
隋唐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
元明清走的时候,他是生气的,气他一声不吭就要出国,按他的说法,那么厉害的科技,国内没有市场吗,非要去欧美。
他很不爽,不想理他。
再者,那时候他莫名其妙追着陆程,也没分出一点时间给他。
隋唐有点抓狂:“我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啊?”
不是我,是作者脑子有病。
“铁锅炖残摩。”0531说那个作者叫这个名字。
让小爷当炮灰,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非得给你打成下辈子只能依靠残摩。
真是脑子有包啊,萍水相逢和多年竹马路边的狗都知道哪个重要点,他这是拿的什么见色忘义的剧本儿啊!
再者……作为一个颜控,他必须得说,陆程还真的没有元明清的颜色好。
别问,问就是之前让残摩踢了。
隋唐的愧疚占了上风,得好好弥补一下他竹马才是,可这样直挺挺的晾了几年突然找人家……怪尴尬的,而且对方现在的状况应该很忙吧。
得想想办法。
“餵。”
“阿唐?你不是今天晚上……”展鹏刚从酒吧出来,不敢多浪,到点还是得回家,不然他大哥肯定要骂的。
“取消了,分了。”
“啊?”
“不是重点,我问你,有没有元明清的消息。”朋友圈最近还是半年前发的科技论坛现场转播,剩下什么都没。
元明清?“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问他了,他走的时候你还说……”
还说不许所有人提他,较着劲呢。
“你就说有没有。”
“不是,您稍微搜搜就能知道人家最近纳斯达克上市了好吗,还用问我?不是阿唐,你很反常啊,你先把你突然分手的事儿说明白?你别是喝多了吧?”
他就没喝酒。
隋唐抿唇,选择性忽略了,只是问:“他很忙?”
“忙吧,不过从小都是,你找他他就不忙。”嘆口气继续道:“哎,你俩当时要不是冷战了,没准儿这会儿都当上你伴郎了。”
“别鬼扯,”他顿了下,“他回来过吗。”
“他不是每年过年都回去祭拜父母吗,你们真没联系过啊?”
嗯,真没有,要不能来问你。
展鹏听着他语气没什么不高兴,就是有点诧异他分手了的事儿,连元明清都能提了说明阿唐是真没大事儿,起了揶揄的心思:“怎么,分手了想起人家的好来了?”
隋唐没说话。
靠,别真是吧?“你要找他诉苦?哥哥我也行啊。”
“去你的。”
这不年不节的,他也不回来,自己怎么能叫动他啊,越想越觉得当初因为跟陆程的事冷落他不值当的。
不过……
“展鹏,你帮我给他传个消息,就说我病了,绝癥,晚期。”
“哦……啊?!”
一时间展鹏都不知道先说啥。
“你没事儿吧阿唐?”
“你才有事儿呢。”
那就是没事儿?没事儿就好,他差点儿就把隋唐这么反常归结于他们阿唐命不久矣了。
“那你这么咒自己……啊,哦,行我知道了。”这是想找人家求和呢。
该说不说,隋唐在展鹏眼裏这一夜,比过去二十年的奇怪都不遑多让
。
“你确定你真没事儿?”
“再问揍你了。”
“啊行行行,知道了,我是你俩play裏的一环被。”
挂了电话隋唐心裏有了起伏。
之前他们也这样说过,没人当真,多是打趣,现在隋唐倒是真有了点别的想法。
既然葬礼他会来,那这个办法应该可行。
就是有点儿……嗨,不择手段就不择手段吧。
翌日,他收到了展鹏消息传到位了的“ok”信息。
虽然自己不太地道,但是,会来吧,应该会吧。
要不是自己对他的近况知之甚少,他也不至于用这些办法。
“王姨,我去学校了啊,家裏有人打电话的话您接一下。”
“哎,带午饭吗?还是学校吃,还是……陆先生他……”
“学校吃,您别忙了,我这儿眼看毕业了,吃不了几顿咯。”想起什么又转过身:“王姨,我分手了。”
隋唐常年为了离学校近自己住,王姨是从家派过来照顾他的,算是半个自家人了,也应该让她知道。
“……那什么,哎,路上慢点儿。”之前看着还挺好的,怎么就分了呢,这会儿也不好多话。
隋唐出了门,觉得秋天的阳光舒服,空气也好,哪儿都舒坦。
日子大好,万物可爱。
“餵。”
“隋少,按您交代的,昨晚他们确实一起去了岳白的公寓。”
这么迫不及待啊?
“知道了,继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