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月光不能比啊。
他打过去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餵,陆程,你在忙吗。”
“嗯,有点,昨天晚上有些工作回去处理了。”嗓音有些沙哑,要不是他知道他在哪儿,还真信了。
是忙一晚上,忙着干嘛就不一定了,手机跟他通话完等会儿都得酒精湿巾擦擦消毒。
“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乖乖的形象拿捏得死死的。
更看不上陆程了。
白月光都找到了,没跟自己摊牌,只能是家裏的问题,或许他还得想想怎么两全其美。
毕竟,他陆二少想在陆家站脚,隋家的金大腿是一大绝对优势性助力。
切,那你倒看看小爷我脑子裏水空干凈了,还给不给你抱着了。
徐徐图之,他不急,所有事情都是。
隋唐去学校不好开车,晚上打车回家的点儿下起了雨,开了车门豆大的雨砸在身上,没拿伞啊,失策。
别墅区外来车辆不准入内,还是保安给他送进来的,直到进了屋子手都冰凉。
王姨给他留了晚饭,做的种类很多,估计是想着他分手了心情不好。
隋唐随手去拽了个毛巾擦头发,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元小狗。
“嗯?……嗯?!”隋唐显然没想到这会儿他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备註都还是三年前他走的时候的备註。
“……餵。”
“糖糖。”
电话那边熟悉的低沈嗓音让他耳膜和心尖都一跳。
“你现在在哪儿。”
隋唐拿着电话有点失神。
对面的人有点急切的语气:“说话。”
“我在家。”
“枫林苑?”
“嗯。”
“你自己?”
“嗯。”
那边好像深吸了口气,“等我。”
电话挂了隋唐还没反应过来。
等我?他的意思是他要过来?
这离他跟展鹏说了才过多久啊,他不会真的回来了吧。
四十分钟后,他家的门门铃响了。
隋唐快步走向门口,还没等他过去拉门,已经响起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滴滴——”
进来的人显然也没带伞,没他那么好命让保安送进来。
和三年前不太一样了,西装革履好像更适合他,可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两人目光相接,隋唐也说不清在元明清眼裏看到了什么情绪,身体就先一步被人拉到半湿冰凉的怀裏。
半晌才松开他,皱眉上下打量他,又听见一句:“怎么没好好休息。”他环视一周:“怎么就你自己在?”这怎么行。
这还不到十点呢……
哦,对,他绝癥,快死了。
“内个,”是他开口骗人的,怎么圆上他忘了想了……“你都湿着,我去给你找衣服。”
元明清拉了他手臂,眼中情绪不明:“回答我。”
“你先进来……我们待会儿再说,难道要一直在门口站着?”
总要给他点时间编下一个瞎话或者想想怎么解释。
对方这才松手。
呼,这可怎么办啊,实话实说他怕被打死,怎么会这样,明明上一次见面,生气的还是他呢,这次变成自己心虚了。
元明清以前常在这裏,以前的衣服也保留着。
他换了隋唐拿的衣服,期间一直盯着隋唐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隋唐停下脚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现在可以谈谈你的事了吗。”
隋唐打量着对面的人,三年前,元明清不过也是个惊才绝艷的学生,最快的速度修完学分出了国。
比起刚才,这个穿着卫衣卫裤的人才是他更熟悉的样子。
论身高长相不必说了,履历也漂亮得惊人,性格,从前对他算是有求必应。
更何况,比起陆程那样的富二代,眼前的人应该算是富一代了,还是牛市裏不断上涨的只赚不亏的罕见绩优股。
“隋唐。”
元明清每次这么叫他都是有些生气了,可三年前他都没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想着就有点委屈,愧疚也一起涌上来,眼泪含眼圈儿的。
元明清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是出于本能的放柔了声音,想到了什么又皱起眉:“你……展鹏他跟我说……”
“我跟陆程分手了。”
“……什么。”
隋唐重覆:“我说我们分手了。”
原本以为元明清知道之后会高兴,毕竟之前他就不太喜欢陆程,只是碍于自己喜欢罢了。
谁知道他直接摔了手上的毛巾,“这个混蛋。”起身就要走。
“哎!”隋唐也顾不上怎么回事儿,一抹眼睛赶紧给人拽回来:“你干嘛去啊!”
“你病了,他这会儿他要跟你分手?!”
“……”啧,误会了:“我提的。”
元明清半转过身,眼裏明明白白写着“你是不是傻”。
他就是不傻了才要这么干的。
“你坐下,你先坐下。”
元明清理智似乎回笼了些:“你会难受吗?”不知道问的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
“糖糖,对不起。”我不该离开这么久的。
隋唐的角度看过去,元明清无论是神情还是样子都不覆刚见的锋利,就像是一只大狗狗,看着就让人心软。
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啊。
“你就这么直接打飞滴跑回来了?”
元明清点头,又说了句“对不起”,眼裏的忧伤化都化不开:“我不知道,糖糖……我不知道。”
“我没事。”
眼前的人似乎是下了决心攥住他的手,掌心传来隋唐身上还有点温凉的温度,眼裏满是写着,你不用安慰我委屈自己了。
被这种眼神註视着,他要怎么开口说自己其实啥事儿没有就是找个臺阶下把你骗回来啊。
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从前一样那么专註,就像是他从未离开过这三年。
隋唐不由得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电话裏展鹏说那句话。
元明清给他当伴郎?当什么伴郎,要当肯定就当新郎啊。
隋唐无比纠结,躲到卫生间给展鹏去电——
“……餵,你编得我得的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