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第三天。
“啊?”展鹏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瞅着你这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晚期啊,我就说你得了很严重的心臟病,哦对,”他补充道:“情绪一波动随时会嘎那种。”
“……”心臟病,行吧,还算给他留条后路,好在还没让他装脑瘫呢。
“你问这等会儿,元明清他真回来啦?”
“先不说了挂了,这几天没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糖糖,你还好吗。”元明清来敲门,看样子是真的把他当易碎品了。
“我没事,我就是上个卫生间。”
顺便查查我怎么得的这个病。
重感冒心肌炎发展的成这样,嗯,就这么办,先把人能留住一天算一天?
隋唐看到元明清眼裏化不开的担忧。
“让你担心了。”
“怪我。”怪我不知道,离开你之后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你自己怎么行。”
“白天王姨会在。”
“晚上也不能放你一个人。”随时会出问题,按理说不应该让他一个人的。
隋唐不能把话掉地上:“这不是你来了。”
俩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
“饿不饿,吃东西了吗。”
“王姨做了,给我放好了,还没来得及吃,应该还是温的。”
“跟我过来。”
元明清把他安顿在沙发上,盖上小毯子,自己挽起袖子去热菜。
隋唐看着开放厨房裏忙碌的身影,这个人对待他刻在骨子裏的熟稔都还在。
“元明清。”
那人回头,依旧皱着眉,听到隋唐的声音眉间散开了些,许是不想影响到他的情绪。
“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叫叫你,你回来了,真好。”
元明清的手机响了,他摸出手机打开免提,丝毫没有背着隋唐接的意思。
“说。”
“boss,会议……”
“记得,提前接入,我这边早上六点时间可以。”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需要我这边帮您订机票吗。”
“本周内暂时不。”
“好的boss。”
“甄言,帮我问一下m国的心外专家,最好能约到面谈,一周之后。”
“……好的boss。”
那个专家是他给自己约的吧。
饭热好了,为了避免走动,元明清全都从厨房端到客厅来了。
隋唐扯了扯嘴角:“以前我在客厅吃饭你都要说我两句。”虽然还是会让他吃就是了。
元明清看向他:“吃吧,小心鱼刺。”此一时彼一时。
“你还要回去对吗。”说着让自己小心,实际上他都挑好了。
元明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隋唐太知道自己这张脸可怜起来是什么模样了,对面的人从前最吃这一套:“你能不能不走啊。”
“为什么跟他分手了,他对你不好,还是。”
你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拖累他。
隋唐没有什么要把自己不堪的一面藏起来故作坚强的想法,他能把这人诓回来,本身就是全靠卖惨。
“不是你想的那样。”隋唐摇头:“因为他喜欢的是别人,我怎么可能给人当备胎。”
元明清脸色更不好了。
“我为之前对你的态度道歉。”隋唐软声道:“能原谅我吗。”
元明清别过头去,“说什么傻话,不怪你。”他怪的从来只有自己,是自己那些阴暗心思见不得人。
一方面觉得隋唐现在的样子让人心疼,另一方面甚至有些庆幸,庆幸那个姓陆的心裏有别人,原本他已经打算悄悄消失在隋唐的世界裏的,是那个人的不当才导致自己回来的。
他想离开的,他回来,责任并不全在自己,是那个不懂珍惜的家伙占大部分。
他这样是不对的,这种想法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他知道的。
但他也知道,既然那个人不珍惜,那他就会好好保护隋唐,即便……
不,隋唐不会有事的,他会把他放在玻璃花房裏当作最娇贵的花好好护着,现在开始,他不允许隋唐出任何意外。
“元明清?”
“嗯。”他说什么?问自己能不能不走。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他多坏的一个人啊,明明不想做的是自己,还非要糖糖给自己一个理由留下来。
“我想你留下。”隋唐察觉到这人还是之前一样地喜欢自己的示弱:“我需要你。”
他语气没什么波动:“需要我。”
隋唐点头:“是啊,需要你,所以你不离开了好不好。”
被隋唐需要——这几个字真是该死的令他心动。
或许是觉得理由不够充分,“陆程真的太过分了,我很生气。”
所以,需要你留下来,帮我报仇让他们受点惩罚。
“糖糖,”元明清认真道:“你现在不能生气,乖。”现在的隋唐禁不住这样的情绪波动。说着还伸手在他头顶的软发上抚了一把。
手感一如从前柔软。
“嗯……好。”
天啦噜。隋唐心臟被这个眼神击中了。
他之前只知道元明清长得好看,怎么没发现他一举一动都这么勾人啊。
所以陆程跟他有什么可比性啊。
到底这个人是怎么从大狗和大狼之间相互自由切换的,他摸自己脑袋的时候隋唐满脑子都是那个小鸟靠着大鸟写着《大佬,可靠》的表情包。
就好像只要活在他的羽翼下,你什么都不用怕。
明明三年前他还没有如今沈淀到这般沈稳静谧的气质。
他变了很多,但他依然是那个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元明清。
“你还没回答我。”
元明清稍作思忖:“qt的国内市场现在打开了,已经组建了华国总部。”
“所以你呢?元大总裁你可以留在华国吗。”
元大总裁,这么叫他一声现在不为过,但隋唐喊出来的味道总是和旁人不同的。
“我需要一点点时间处理交接一下。”
“好!”隋唐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他没想到这么顺利地就能把人长期留在国内了。
但到底还是年轻了些,还不够清楚:当你觉得一件事情格外顺利,往往是事件的另一方也早有预谋。
甄言远在m国还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不然一定会被他们总裁被一个漂亮男孩儿两句话哄得换长期办公地这件事惊掉下巴。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会。”在元明清这裏,隋唐永远可以任性。
折腾一通也有点晚了,隋唐洗漱完被催着去休息。
“你去冲个澡吧,刚才都没来得及。”
“嗯。”
“楼下浴室水不热,你用我房间的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