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屹腿往门裏迈了一步不着痕迹的把门撑开他眼眸闪了闪,“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表演的?”
盛娇瞪他一眼很不耐烦,“外面有电视,想怎么看怎么看,你别耽误我们正事儿。”说完就打算把钟屹轰走。
“我想看看现场表演,听说他是影帝,想近距离瞻仰。”钟屹又悄悄往前迈了一步已经进了卧室裏。
顾子衡摸摸鼻子,瞻仰?他怎么觉得这词那么不对呢。
盛娇现在一心在自己的角色上,这是她入行以来最好的资源和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准备一举拿下,她伸手想把钟屹推出去,“别给我捣乱,一边玩去。”
她手刚挨到他身上就被握住,手被一只温暖得大手包裹住,她一向怕冷,即便现在立春了,到晚上气温下降她依旧会觉得冷。
她抬头望着他怔住,只见他对自己抿唇轻轻笑了笑,“有什么比看着你好玩儿的事呢?”
“……”
灯光覆上他清隽的五官,盛娇离他很近,她甚至都看到了他新冒出的胡茬,她心臟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钟屹觉得自己脸有些发僵,但他尽量保持唇边的弧度,她以前说过喜欢他笑。
“咳”的一声,这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咳嗽。
顾子衡觉得自己好像像个大灯泡还是超大瓦数那种。
盛娇反应过来立刻推开钟屹,她脸上发烧心裏暗骂自己没用,不过有点姿色,也不过笑笑就把你迷住了,她后退几步与钟屹保持安全距离,“你要再胡搅蛮缠,就打包袱立刻走。”
钟屹收回自己的手,手上柔软温腻的触感还在,就像一只羽毛在他心头轻轻挠了一下,他困惑地问,“我就想看看你们表演,没胡搅蛮缠。”
盛娇的耐心告罄,她指着钟屹,“立刻出去,以后我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进来。”
钟屹抿着唇没说话。
“别生气,虽然咱们时间紧任务急,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但你别着急。”
顾子衡看了一眼钟屹,语气似乎在安慰盛娇。
钟屹眼睛瞇了一下,忍不住散发自己特有的“降温”气场。
顾子衡挑衅的看着他,笑而不语。
盛娇一想到自己明天还要准备综艺的剧本表演,这个又要去试戏,又对自己这么重要,直接焦虑了。
“我是欠你了吗?能不能别耽误我时间!”
钟屹望着她,她眼底的厌烦让他心一沈,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顾子衡摸摸鼻子来到盛娇身旁,“别生气,这样,他在也不影响咱们,不出声就行。”
钟屹觉得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要破防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盛娇瞪了钟屹一眼,没再搭理他,她拿起剧本对顾子衡说:“坐这边,咱们先对一下词。”
两人坐到阳臺这边的沙发上,盛娇当初看中这套公寓一是因为在市中心比较方便,另一个原因就是阳臺很大还被房东打通了,她摆了两个沙发平常晒晒太阳什么的。
顾子衡不着声色的打量着盛娇的房间,简洁整齐收拾的很舒适,他拿着剧本带着丝调侃的语气,“请多指教了。”
盛娇弯唇笑了笑瞪大眼睛,“顾老师,我这十八线要您指导才对。”
顾子衡听完哈哈一笑,两人气氛十分融洽。
站在一旁的钟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多余过,他目光在两人之间的距离移动,当两人距离稍近时,他眼神就瞇起来。
他盯着顾子衡,顾子衡的手指着盛娇手中的剧本,两人的头似乎越来越近,他心裏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一定要想办法……要不然他要憋死了。
盛娇一旦涉及演戏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角色,这部戏是民国戏,讲的是民国影后蓝蝶与梨园名角黎生虐恋,在当年时代动荡不安下的各色人物经历沈浮,她扮演的是男主黎生的初恋情人菊芳,两人两小无猜在戏班长大,长大后成为恋人,但菊芳在上海滩纸醉金迷中迷失了自己,背叛了黎生做了财阀的小妾,最后为了救男主女主被乱抢打死。
盛娇明天要试戏的就是嫁给军阀前和黎生摊牌的戏份。
菊芳心裏爱着黎生,但她想做人上人,不想再做下九流的戏子,她一方面想享受黎生的年轻帅气留恋两人两小无猜的感情,一方面又想靠军阀荣华富贵,她矛盾虚荣,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但她又有深情无私的一面,最后为了救男主女主被乱抢打死,她像浮萍一样无法掌控自己人生,是旧时代的悲剧。
“那我们过一遍吧,臺词我已经记得差不多了。”盛娇放下剧本站起来。
顾子衡抬头望着她夸奖道:“你记得好快,我已经看过了几遍了才刚刚记下了臺词。”
盛娇抬起下巴,自豪在眼底跳跃,她还没说自己把顾子衡的臺词也记下来了。
这是她入行之后的习惯,不但要记住自己的臺词,也要把每一个和自己有对手戏的臺词都记下来,对她来说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
“那我们开始吧。”
“行。”
一直註视这边的钟屹这边警惕了起来。
盛娇站在顾子衡半米的距离她调整了下呼吸抬眸。
眼睛即刻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痴恋地望着顾子衡,不过几秒她的眼睛裏闪过不舍、不甘最后被狠绝取代。
顾子衡心中一凛,不过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就从她的眼底读出这么多情绪,这种对手可遇不可求,他立刻认真起来,刚刚他因为对戏并没有拿出平常演戏状态。
盛娇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她咬住下唇突的一笑。
这一笑,让顾子衡心中一酸,他入戏了,好的对手,会让你一秒钟入戏。
盛娇的眼神告诉他,他是她的黎生,而她是他的菊芳。
一旁的钟屹若有所思望着盛娇,他不喜欢她难过,他抿了抿唇心裏一阵酸涩,可他一直在让她难过。
“黎生哥,今天,我想与你说件事。”她的声音娇媚裏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