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总,您没事吧?”助理凑近过去小声问。
钟屹捂着胸口脸色阴沈,他眼皮掀了掀抬眸,“没事。”
助理松了一口气对着钟屹竖大拇指:“不愧是钟总,连夫人和别人共筑爱巢这事儿都能忍。”
一个眼刀飞过来,助理头一偏做出一个躲飞刀的动作,他拍拍胸口庆幸道:“好险。”
钟屹捏了捏眉心,胸口闷的难受,他放下手看向助理然后抿了抿唇,“你觉得怎么追女孩子比较好?”
这把助理给问住了,除了在幼儿园时期他有过女朋友,其余时间他一直是狗,单身狗。
“这题太难了,我不会啊!”助理夸张的抱脸一副遇到难题解不开的样子,钟屹瞪着他不想再理他。
他把领带松了松,又解开一粒衬衣扣子,露出紧实的肌肉,他靠在坐椅上闭眼,这题确实太难了,他解了这么久,还是没找对路。
情敌越来越多了,现在不光有影帝、偶像、歌手,现在又来了影后,每个人都和她在报纸或网络上过头条。
而他,唯一的被公开的一次还是“亲哥哥”,他压着太阳穴觉的自己脑子又疼起来了。
助理又走近了一步嘆了口气,有些唏嘘道:“钟总,从前我就和你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你别对夫人那么冷淡,你总说这是为她好,看看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追的难受了吧,您看看现在这局势,这个月夫人都上八回头条了,每次绯闻对像都不一样,你当时对人家爱搭不理,现在人家让你高攀不起,你说活该不活……”
冷沈沈的眼光落过来,助理用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
钟屹没说话,他把手放下来,一张俊脸冷冽阴沈,他长相清隽气质偏冷,抿着唇不说话的时候会给人有压迫的感觉,尤其现在他还沈着脸,此刻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助理有些头皮发麻,他自恃钟总心腹总没大没小,但钟总真生气了他就怕了。
“钟总,您别往心裏去,虽然夫人身边的莺莺燕燕很多,但只要您努力,夫人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钟屹目光移向助理,他盯着他没说话。
这目光让助理有些头皮发麻,钟总不会又想把他扔到f国去吧。
“你说,我以前对她是不是很差。”钟屹冷不丁的开口,表情十分认真。
助理嘆口气点头:“何止是差,简直是过分,夫人对你什么样啊,每天起很早为你准备早饭,刚刚开始她不会做饭,又想让你吃到喜欢的,经常是凌晨就开始做,一弄就是几个小时,怕你加班影响身体,煲汤一煲就是一天还专门送过来,怕你们的关系暴露,她总是在公司外面和我打电话然后交给我,我记的有一次天气很冷,当时开会我在做会议记录我想请一会假您不肯,让夫人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这种事多的说不清,夫人对您真是没的说。”
钟屹心臟的位置仿佛不停的被人摔打,一阵阵的抽痛,他都对她做了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他本可以好好呵护她,他都做了什么?把她的真心扔在地上摩擦,他该死,真的该死!
他无法想象,这几年她为了自己牺牲了多少,刚认识她的时候,只要一提到表演,她都会眼神发亮的和他说各种表演方面的东西,关于角色的内心,关于剧本的理解她会讲个没完,那个时候他做了什么?他忙于公司和姜宝云斗法,听不了几句他就去忙工作。
她那么热爱表演,却为了自己完全放下。
她对自己太仁慈了,还给机会追她,他根本不配。
他一直说想要赎罪,想弥补她,但这半年做的太少了。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谢谢你。”钟屹目光沈沈的看向助理,语气有些颓败。
助理挠了挠后脑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钟总,您谢我干什么,我可是您心腹。”
钟屹听完扯了扯唇角,目光却更沈,“没白给你发奖金。”
助理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钟总,要不要把这新闻压下去?”往常盛娇有绯闻的热搜和新闻,他都会根据钟总的意思用夫人的演技和敬业方面的新闻压下去。
他以为这次还一样。
“不用了。”钟屹放下报纸,站起来把西装扣子系好。
助理有些错愕,“不用了?”
钟屹淡淡的眸子落过来点头:“嗯。”说完迈开长腿就走。
助理望着他英挺的背影楞了一下马上跟过去:“钟总,您要去哪儿?待会儿还有个高管会议,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始了。”
钟屹停下步子,“让周副总主持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更重要的事?”助理有些不解,对于工作狂有什么比工作更重要的事儿?
钟屹看他点点头,“嗯。”
说完就开门走出去,助理在他身后喊:“钟总要不要我送你,您要去哪裏?”
钟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臂摆了摆,“你负责记录会议内容,明早交给我。”
助理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暗想,钟总这是被刺激到了吗?居然开始翘班了。
———
盛娇之前因为参加《最佳演技》得到了总冠军,也是本季的最佳演技获得者,她是节目的黑马也是这季最有热度和话题的演员。
综艺播出后引起轰动,盛娇的演技和敬业精神也受到业内的认可,从那之后她收到的片约越来越多。
她又作为女二号和海诺顾子衡两位影帝影后一起拍了业内顶级导演的新戏,虽然还没上映,但已经被业内预测这电影会有高票房和口碑。
她的演绎之路变得越来越好,她没有因为片约不断迷失方向,选本子变得更慎重,她近期只拍了一部戏,是号称文艺片女王的陈雯导演的新戏《盲女》。
这部戏讲述的是一位长相美丽的盲女悲惨一生,从二十岁一直到七十几岁,年龄跨度很大,又是盲人,又有很多情绪激烈的戏份,难度很大。
盛娇看到本子后就被吸引,越是有挑战有难度的角色她就越有精神。
这部戏拍摄期间她没有接任何戏一心研究角色,今天是这部戏杀青的日子也是她最后一场戏。
她画好妆拿起盲杖酝酿情绪,导演一声“action!”她迅速入戏。
深夜,一位佝偻的老婆婆扶着栏桿一步一步的往顶楼走着,她每一步都走的都很慢,终于她爬到了天臺上,她握着拐杖颤颤悠悠的往天臺的栏桿走去。
风很大,把她满头白发吹得凌乱,她颤颤巍巍地来到了栏桿的位置,满脸皱纹人露出一股苍腐朽的气息,没有焦距的眼睛泪光闪烁,然后她嘴翕动了几下,“男人,都是没有心的。”
说完她眼泪顺着苍老的皮肤滑下来,她闭上眼睛身体就倾了下去。
镜头定格在空无一人的天臺处。
“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