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闻言嗤笑,似讥似讽嘲弄道“年轻应该去远方,最后亡于流浪的路上?师哥,这、便是你作为鬼谷弟子的追求?”
逞口舌之快是保暖无忧之人做的事儿,盖聂不认为饥肠辘辘地同他辩论何所谓“鬼谷弟子追求”是什么明智举措。转眸文不对题地问了一句“小庄,你饿不饿?”
时近饷午,说不饿是假的。卫庄握剑率先下楼,瞅都不瞅盖聂一眼。
盖聂委实猜不透他这脾气从何而来,左右已经习惯了这般阴晴不定,便也不甚在意,抬脚跟上。
坊间食物粗糙,所幸两人皆不挑剔。
坐姿端正,举止优雅,旁若无人的睥睨态势好似天地间只此一人,当然,这是卫庄。盖聂伤势未覆,唇脸尽是失血的苍白,纯粹为裹腹而进食,无论面前摆放食物合不合口味,他都能一丝不茍地吃下去,端肃寡淡、一如他面上表情。
“小庄---”盖聂喝完碗中汤汁,手按在桌边佩剑上,踞坐挺身,俨然告别的神态。
卫庄那般骄傲的人,肯放下身段不计较胜负得失照看相救,实属难得,也足够对得起三年同门情分。盖聂是感激的,但他不善于表达,这份感激只深藏心底。如今身子已无大碍,自当告别。可刚说出两个无意义的字就被打断。
“燕赵多美人,齐鲁多俊杰,关中多侠士,师哥先去哪一国?”
盖聂嘴角一抽,顶着卫庄不怀好意的调笑目光淡淡道“赵国”
“师哥是赵国人,即便没有美人先去赵国亦无可厚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