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自是知道王爷对太子颇多微词,如今仅凭他一人之语怕是不能说服,“王爷可有见过龙谦玥?”见朴宁点头,阡陌说道,“昔日太子知道,鸣祁国灭,皇家定是要被穆云贼人灭族,所以在那之前,便贬了所有皇室未庶族,流放至偏远地区,此事我不说王爷亦是知晓。”
“这与龙谦玥有何关系!”
“既是王爷见过龙谦玥,为何他有没有杀你?”
朴宁迟疑,当时他还在铭旌,且是遭到他人举报,没道理龙谦玥会放过自己。
阡陌继续说道,“太子亦是用心良苦,龙谦玥想必已经得到太子密函,说是灭国之后便将万裏江山拱手让与穆云。”
那之后的事,他是晓得的了,龙谦玥叛国,鸣祁国内叛军四起,随后自己又被当做质子送入鸣祁……
朴宁感觉心中烦闷,一股无法言说之感令他呼吸困难,若是当真如此,那这条命,竟然是自己一直最为厌恶之人留下的?!
脑中突然忆起当时见到连清之后,他说,朴安当真是个好哥哥,那时他不懂,此刻却是突然明白……如此说来,连清竟是最为明白不过之人,将他一直当做玩偶一般戏耍。
阡陌见朴宁陷入沈思,便知道他大致相信了此事,继续说道,“我当时亦是被太子安排到秘密之处,负责照看皇族,都怪属下不仔细,竟然让盖青墨趁虚而入,将王爷您送入穆云。”
朴宁越听越觉得心口发凉,是么,他的哥哥竟然当真如此?那个邪佞又无理的太子……
他究竟是糊涂到什么地步,竟然一直做着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不知道之前连清见到他如此,是有多么的耻笑他……如此悲痛又自作孽之感,当真是让人痛不欲生。
“阡陌,为何如今才告知本王此事?”若是一开始便知晓,他定是不会轻易将心交予连清这般人,定是不会带着要鸣祁国灭之心回来。
“属下亦是想早日告知王爷,可是,盖青墨一直从中作梗,我也是没有办法。后来听闻他要去穆云诈降,还许诺我要带回来王爷,可是见他回来之后便浑身是伤,我也就没有提这件事了。”
“盖青墨自是不会做如此赔本买卖,你答应他什么了?”
阡陌重重跪在地上,“王爷责罚,我答应他的,是,是可以去盗太子之墓。”
朴宁只觉胸口被这消息捶得发疼,一个身形不稳险些摔倒。阡陌急忙上千搀扶住他,“索性太子与赤合将军尸首已先由我保管好,王爷安心便是。”
“好,这次待夺下铭旌之后,本王便去拜祭。”
连清这日下朝之后便又来狩猎,燕夏密信说可绕过云州通往铭旌之路都已经撤退完毕,之后只需要在铭旌做一番小动作,便可以将朴宁一行人引入铭旌。
连清之前还是对燕夏有几分怀疑,如今却是相信不过。
不过这心中隐约的紧张感却不知为何而来。连清略带不快的收了弓矢,回到清凉殿之后亦是觉得有几分空旷。
“寡人当真是心病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