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慕兮正愁眉苦脸,被他一亲惊得几乎要硬生生打个激灵,傻乎乎扭过头来,原本还只是唇角被他轻轻粘到,这下全对上了,登时,连方杜衡心裏都是一轰。方杜衡脑袋空白,只剩下这柔软的触感,依着本能,攫住她那小下巴,狠狠一啄,又逃也似地放开。
慕兮这才跳起来,满脸血色,横眉冷对,可又不知道要骂什么,“方杜衡,你混蛋!就会欺负我!”
方杜衡不以为然,已经很克制了不是吗,要不是在她家又被昭姨下过禁令……
尝过第一次,有一点食髓知味。前途还不明朗自制力就下降了,有点糟糕。
这种事慕兮也羞于计较,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惹不起,躲还不行!但方杜衡倏忽窜过来,把人拥住,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慕兮再走一步。慕兮抓狂,“你闪开!”
“飞鸿说最重要是看你的意思。我一直没有问过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慕兮一怔,心上火烧火燎的。
“当初你说过,人有亲疏,我只当你与我很亲。我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自信……是一种感觉吧。不喜欢我,你根本不必介意凌霄,你直接拒绝我就是。其实我应该高兴,你屡屡冲我发脾气,总比像对魏逸人一样客气要好。”说到最后,他颀长的身折下来,伏在慕兮肩上。
慕兮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找个肩膀靠一靠的呀。从小到大鲜少害羞,是他使她害上怀有心事不坦白的坏毛病,很累,那么既然他捅破窗户纸,她何必还躲着。闷闷答他:“方杜衡,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忍受自己做别人的替补。我要独一无二。我曾经很幸福,因为哥哥对我独一无二。我没想到长大会是这个样子,你最讨厌十三岁那时的我,你怪我霸道,可是你知道吗,我觉得那时候最快乐。哥哥给过我的快乐,你没有给过。你只是使我难过……”说到最后,慕兮只觉无力,瘪着嘴,想哭,又还不至于掉眼泪,很难受。
方杜衡紧皱着眉,一时沈默,只将人抱得更紧。十七岁,一场爱恋就害那个主宰天真无忧的小精灵飞走了。他的初衷,是使她一直天真一直无忧,结果却适得其反。从没有这么挫败。
片刻后都不见方杜衡有动静,慕兮尴尬不耐起来。“你,你松手。”
方杜衡动了动,却没松手。“我们做个约定吧?你要再念四年书,你,把这四年留给我……让我等你。”说完,这才把慕兮松开,紧盯慕兮表情,生怕她说一个“不”字。慕兮也不管他,顾自琢磨这约定的意义。
如果一直喜欢一个人,等,是很简单的事吧。她很容易满足,只要他能等上这四年,她就能忽略他对瞿凌霄的过去。拿定主意,却忽然想吊他一吊,抬眼睨着他,“听起来好像挺能考验人。可是你看过网上传的帖子吗?他们说,你们对我都用心不纯……”
方杜衡一愕,脸色顿时变得很臭。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去关註网上八卦。月暮被池慕之捧出道的新闻倒有听属下聊起,自己对池慕兮用心不纯?简直莫名其妙!
“什么时候的帖子?”
慕兮都来不及说,之前被关上的门忽然一响,慕兮一慌,忙后退一步。门被推开,池门城和昭月就站在那裏。
“啊,爸爸妈妈……”慕兮真没想到爸爸妈妈会因为哥哥回家特地从公司赶回来,难掩脸上绯红,不知道该怎么躲,只好把爪子伸向果盘,给自己找个幌子。
昭月望着方杜衡,声音微凉,“杜衡来啦?我以为是飞鸿。”
方杜衡被看得不由脸红,恭声答:“是。听说飞鸿回来就过来看看。飞鸿刚刚回房间,拿些礼物。”
方杜衡的事昭月还没跟池门城提过。池门城素来对方杜衡讚誉良多,昭月只怕说了他也是站在方杜衡那边。这不,看到方杜衡池门城就笑,“难得你跑得最积极。最近公司还好?”一边问,一边很随意地进来落座,一边又撩了慕兮一眼。
精明如池门城怎会看不出两个孩子的微妙,还有,昭月也不大正常。这么琢磨着,池门城就笑微微凝着昭月。昭月才没心思和他心有灵犀,瞟了他一眼,淡淡说:“我去看看鸿儿。”
池门城这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一看昭月离开,忙问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这是什么状况吶?”
……
话说飞鸿一回,池家当晚就热闹起来。飞鸿好友本就不止方杜衡一个,另有储韩东秦赵瞿凌波,都是最要好的,这些人,飞鸿不在的时候他们人间蒸发了似的,飞鸿一回,顿时纷纷现形。再加上东北来的周米阳,因为留在连阜打工被慕兮邀来池家住的周细细,还有月暮,林落,苏乔。蛮大一帮人了。
一群人要到外面聚会,这是第一次。昭月和池门城无心凑孩子们的热闹,由着他们自己玩去。这不,个个留着肚子坐在池家客厅,只等林落苏乔一到就出发。
说起来,储韩东几个是第一次见月暮,理应把这个飞鸿新认的妹妹视为焦点,可惜到底有点陌生,而且背后那些故事似乎都不大愉快,没人敢拿两兄妹做话题,只聊了一通月暮到香港学习发展的事,很快就把话题转到慕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