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兮一下宕机,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哥哥与乔乔是极佳组合,可是这一刻恕她接受无能。太突然了!
瞿凌波垂着眼,眼裏黯淡无光。慕兮却一下脱口,扬起笑脸,“真的吗?哥哥真的喜欢乔乔!”
方杜衡厉色扫了慕兮一眼。慕兮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这话题对瞿凌波来说有多糟糕。慕兮心虚地瞄了眼瞿凌波,瞿凌波正看着方杜衡,笑得有点艰难的样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慕兮没事了。”
慕兮心更虚了。是呀,现在哥哥喜欢谁她都不嫉妒了,听说那人是苏乔更是当成喜事一桩!
方杜衡瞥了慕兮一眼,有一丝宽慰,可又很无奈,“她没事,你有事。”
慕兮也跟着怯怯地看着瞿凌波,只见她很努力地微笑:“这不是早晚的事吗……”说着说着笑容就挂不住,眼帘一垂,落寞地接下去,“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他快乐就好了……”说到最后头垂得更低了,索性转过身去,迈步就要走。
慕兮不禁暗暗嘆气,她有点为这个凌波姐姐难过了。喜欢一个人,可那个人完全不把你放心上,这得有多苦啊。她曾经感觉很委屈很悲愤,但很快方杜衡就对她百般示好,不被重视的落寞孤苦她竟从来没有体验过。
方杜衡紧跟着瞿凌波,慕兮想跟上。方杜衡一摆手,示意她停下,“赶紧进去,这么多人出来要裏头急吗。”
慕兮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住,瘪着嘴看他们走掉。不料方杜衡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慕兮不动,无奈地伸出手。慕兮眼睛一亮,忙蹦上去。
方杜衡睨了慕兮一眼,什么话都没有。不是很激动嘛,怎么不回去了解飞鸿与苏乔的详情……
慕兮狠狠瞪他。她才不是舍不得他,只不过,哥哥与乔乔的事不急嘛,陪伴安慰一下受伤的人更要紧嘛……
瞿凌波不肯走远。少一个人还好,少两个人三个人难免扫兴。服务臺边上有个小休息区,三个人就坐在那儿。慕兮心底开始欣赏这个小姐姐了。这么替别人着想,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哪。想到从前自己会那么讨厌她,羞愧,一点私心,竟蒙蔽一切。
三个人碎碎聊了一会儿。瞿凌波有一段话,慕兮此后一直忘不了。她说:“其实我也还年轻啊,我才22,可有时会有已经很苍老的感觉……我已经用很多年遗忘飞鸿,就是没忘掉,能替代他的人一直不出现,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些感受慕兮不懂,但她就是记住了。后来慕兮感慨,还好只是记住了,她很幸运,终其一生都与一些苦痛绝缘。
三个人回到包厢,月暮最轻松了。她的离开大家不会太在意了吧。可她一时竟舍不得走。先观赏下慕兮与戚苏乔的互动……
慕兮是一进屋就悄悄挨住苏乔。有点矛盾:又是替乔乔高兴,又是为凌波姐姐遗憾。但好像高兴更多些。另外,也有疑惑。慕兮指了指自家哥哥,并不表现得太雀跃,但是脸上笑盈盈。苏乔便了然了,于是点点头,沈重地说:“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把慕兮讶得有点不自在。“你没有对不起啊。我没事啦。我很高兴,是你的话,比那些陌生人完美得多呀。”而且,她有私心,仍觉得乔乔是比瞿姐姐更完美的人选。
无法忽视的姣好容颜,真心实意的喜悦神情——苏乔盯着慕兮看了两眼,看得心头一片空茫,好像铺天盖地的雪片扑过来,苍凉入骨。池慕兮,她为什么总是这么快乐。为什么关键时候总有人来保护她。为什么这个人是方杜衡!方杜衡,扫一眼那个人,强做不经意,“要感谢方师兄。不然,我和飞鸿大哥都不得安心了。那……师兄和瞿凌霄的事解决了是吗?”不然池慕兮怎能这么平静这么欢愉!
那厢储韩东突然大笑起来。“方杜衡你今晚上不亲一下池慕兮就自罚五瓶!小样儿弄不死你~”
慕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跳起来就骂:“你们这两只混蛋,臭不要脸!”
储韩东不为所动,方杜衡也特淡定。飞鸿笑微微地说:“兮兮不同意,阿衡直接自罚吧。”储韩东一下不乐意了,连林落也跟着起哄,“兮兮害羞的嘛,方师兄争取一下争取一下~”周细细他们一律笑盈盈看热闹,说实话,有点期待。
只有苏乔,跟着大家仰着脸做一脸关註状,一只手自然地盖住另一只,另一只,指甲几乎嵌入肉裏。池慕兮害羞?是呀,当着大家要害羞,心底贱得不知多兴奋多雀跃!
方杜衡真就站起身。慕兮大喝,“你没跟大家说我们还要四年嘛!现在什么都不是呀!”
储韩东笑瞇瞇的,“我们明白啦,兮兮现在还小嘛。阿衡只是亲一下脸嘛,也不算少儿不宜呀~”
慕兮几乎翻白眼。那约定关系到瞿凌霄呀,他们都当瞿凌霄是空气的吗!
飞鸿也替他的小妹妹骂一下始作俑者储韩东,“你那张嘴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尽出些馊点子。”
储韩东起而攻之:“俞飞鸿你少装正经。这裏成双成对的就你和方杜衡了。还不许可怜的单身汉调动一下气氛?”
秦赵看似谁也不帮,只是那呵呵笑暴露了,其实是帮着储韩东哪。飞鸿可没话说了。
方杜衡特从容地瞟了眼酒瓶,说:“池慕兮,我明天赶飞机,你就当帮我……”
所有人都松口气,慕兮竟不喊不叫了,只见她特豪气地架起一只手,拳头还紧紧攥着,好像等着秦赵医师往她白嫩手背上扎一针。“哪,赶紧的!”又赶忙补充,“这不算犯规哟,储韩东又没说不能用手。”随即得意一笑~
储韩东嗷嗷大叫。池慕兮这只舞弊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