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暮等人都不禁笑起来。月暮暗想,其实池慕兮这人真不讨厌,有时看着还蛮可爱。
至于方杜衡,好像完全不以为意,走近,一手执起慕兮粉拳,作势要亲,另一手忽然揽过慕兮肩膀,俯身贴近她鬓角,吻下去。一对身影,在荧光下定格。
场内一片欢呼……
男人,就是这么放得开。可惜在慕兮的词典裏,没有放得开,只有不要脸!后来慕兮又发现,何止是不要脸,还很禽兽。把自己所有的好赔进去,换来的就那么几个词,还没一个好的。
苏乔去了趟卫生间,检视掌心,全是血印子,只差破皮而出。
月暮离开。在走廊打了个电话。挂断时脑中仍在回放方杜衡那个动作,这个男人,越看越迷人了。可是难道他对慕兮就没一点别的企图?希望他的心思不要这么纯正。不然,什么都是最好的,慕兮未免幸福得让人嫉妒呢。而自己,出身没得选,到现在为止,只有前程有得选,却不明朗;男人也选了,还好,还不坏。说起来,自己该感谢的人一个个都跟慕兮有关。池门城。池慕之。还有,魏逸人。姐姐总是忧心她进演艺圈会着了男人的道,可她有这些男人保驾护航呢。是不是要连带感谢姐姐呢?
一小时之后,月暮在床上,把这个问题问给魏逸人听。空调辛勤作业,房间很凉爽,可两个人仍是汗津津。这酒店房间不必但心任何人来打扰,年轻人刚恣意过,这会儿依然黏在一起。魏逸人很温柔地摩挲月暮的长发,温声说:“他们一家确实很照顾你。跟那个女人比,姐姐毕竟是姐姐,大概,人也就是要心善一些。”
月暮笑:“你真奇怪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不想毁掉呢。你不嫉妒吗?”
“人是覆杂的动物,你要记住。人可以有贪的一面,但不代表他心裏没有善。”
“恐怕是你真的喜欢着慕兮吧?晚上我哥哥和戚苏乔,方杜衡和池慕兮,全公开咯。怎么样,难受吗?”
魏逸人微微笑,“怎么说呢,作为一个失败者,你允许我失落一下吧。不过,就从男人的立场看,我更喜欢你。真的。慕兮像个小孩,我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女人。她很可爱,和她在一起很轻松,可是,没有那种——骚-动。”
月暮冷哼了声。“直说我-骚就行了。”说着就要翻身。魏逸人忙压住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换了慕兮看过那种片也纯不了的!你是被引诱,你说的我都记着呢。”
月暮微微红了眼。魏逸人又正色说:“我真心觉得你已经够理智。我有时觉得,你的理智强大到可怕。”
月暮眼裏浮起泪光。“真的强大就不会来找你了!”
“谁都有欲-望,真的,我没有看轻你这一点的意思,一点没有!”
月暮看着这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心裏轻笑。她信。这人是有那么点贪,当初听说系裏有个池慕兮又看某个杂志认得慕兮和慈恩会会长陈昭月长得相像,竟然不像其他人先展开追求攻势而是暗地裏调查家境去了,然后,他找到了池家,然后就不巧地被她撞见咯,不然她跟他还真没现在这一场。可是这个学英文的男人又有那么一点学院气质,对待女人,还不至于朝三暮四。他承认和周缇一直是暧昧关系,可完全没实质突破。难怪,他第一次真有点笨拙,还好很快摸清门道。为此,月暮也没少得意自己的眼光,虽然不完美,但也不至一渣到底,这样的男人好拿捏呢。
不过,男人这种东西,在床上没一点气质可言,更别说学院气!眼见这人又动手动脚起来,月暮决定调侃一下。
“餵,我想……把那两张碟转送给慕兮,你觉得……”
话没说完呢魏逸人就噌地抬头,一脸惨白。“别这样吧。”
月暮笑,“反正她总有一天和方杜衡有需要。”
魏逸人盯着她不可置信地看,好像眼看着一个人变身为蛇蝎,刚燃起的那蓬火,也自动消了下去。“慕兮她,她不算你的敌人了。”本来想说慕兮还小,真的,他觉得慕兮还小,可险险想起月暮接触这些时和慕兮一般小,甚至比慕兮更小!
魏逸人忐忑地凝着月暮,“你现在已经没有真正的敌人了。你还想做些小动作,我也支持,但是,有些事,性质不一样。”
真心不忍这个小师妹的简单受到打扰。
月暮悠然打量魏逸人死认真的神情,嗔骂:“你心裏还是护着她。”
魏逸人心生不耐。“出于道义而已。我跟她无冤无仇,只希望大家各走阳光道各过独木桥。”
两手一撑,翻身要离开,月暮隐隐一惊,圈住他,“好了啦,开玩笑的啦。我还没那么坏。”
魏逸人全身骨头一松。月暮又解释,“我已经把他们扔了啦,而且是敲碎扔的哟。”
魏逸人一愕,软软趴到她身上,懒懒笑开,“可惜了,那两张其实不错的。”
“贱!”
“还好,精髓都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