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他苦心经营形象的时候,是不会贸然动她的。况且姬沅背后还有个虞氏。这其中牵扯的关系不是他现在能一手把握得了的。”顿了顿,她看向慕容伶,又道:
“你替我写个折子,就说今年身子不适,不能回帝都了。”
“去年就没有回去,今年再不回,怕是有人进谗言。”慕容伶道。
姬婧道:
“他是乐见如此的,我还是遂了他的心意吧!”一边说着,她一边拿起了火盆边的铜勾,本是要去拨一拨那炭火,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手便停在了半途中:
“姚钧是单身前来还是带着人”
慕容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
“自然是一个人。”
听着这话,姬婧缓缓放下了铜勾,若有所思地一嘆:
“给虞氏回个信,就书腊八那天若没什么要紧事儿就去。”
“在担心庐江姚氏对您有异心”慕容伶试探着问道。
姬婧却是冷笑一声,道:
“庐江姚氏从来就不是和我一条心,谈什么异心姚钧手中的兵权太小,关键时候若是南边出了岔子,那可真是功亏一篑了。”
“自从姚后过世后,庐江姚氏大不如前了,想来这次是不回闹出什么妖蛾子的。”慕容伶道,
“朝中您的威望颇高,再加上姚钧相助,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关键是要把握好时机。”
“时机”姬婧看向他,
“当初我若比姬贤早一步进帝都,如今天下都是我的。”
“可那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是想从前的时候。”慕容伶诚恳道,
“殿下应多看看以后才是。过去的不能改变,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听着这话,姬婧笑了起来,道:
“你说的这话,真像父皇。”说着她又轻嘆了一声,道:
“自从到这幽州来以后,我常常想起父皇。从前他教给了我很多,可当年终究是没有多听他的话,否则今日也不会在这裏。”
“殿下现在重新来,并不迟。”慕容伶看着她,依旧是温和地笑着。
姬婧看着他,认真道:
“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失去了父皇,不想再失去你。”
“世事无常,天意难测,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情。”慕容伶淡然地笑着,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殿下身边了,殿下就算是一个人,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无法回头也没有机会去后悔。”
腊八那一天姬婧还是去了虞府。热闹的腊八,虞府上上下下都充斥着过年的喜庆。虞隽一身藏蓝色的皮袄,满脸笑意站在大门口迎接着她的到来。看到她的马车,他赶忙上去,亲自扶了她下来。
“殿下能来,真让臣受宠若惊。”虞隽笑道,
“臣家中已经熬好了粥,等着殿下呢!”
姬婧落落大方地笑着,道:
“来这一趟也麻烦了你们,本来是好好的家宴,我这一来,倒是让你们都觉得拘谨了。”一边说着,她从慕容伶手中接过一个礼盒,亲自递给虞隽,又道:
“这番打扰,心中总觉得过意不去,特地准备了这小玩意儿,大人可不要推辞。”
虞隽忙接过礼盒,道:
“这叫臣如何是好,实在是愧不敢收啊。”
“收下吧,就不要推辞了。”姬婧抿嘴一笑,然后又道:
“说起来你还是沅儿的舅舅,这点东西没什么的,收下便是了。难道还叫我白吃一顿那可就过意不去了。”
虞隽忙说:
“瞧公主说的,叫我们这些作臣子的都觉得愧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正堂。虞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两侧,见到姬婧,忙行了礼。姬婧微微一笑,让他们起身来,这边又向虞隽道:
“我这一来可是让你们不自在了。”
“哪裏,臣只怕公主会觉得我们这些人粗俗。”虞隽笑道,
“所以臣在西苑准备了小厅,请您到那边去呢!”
姬婧道:
“也好,那便去西苑吧!”
西苑顾名思义是在西边了。比起正堂,西苑安静了许多。虞隽亲自陪同姬婧在西苑中喝粥,脸上笑容满溢:
“殿下觉得这粥如何”
姬婧放下汤匙,笑道:
“做得不错。觉得比我府上的做得还好一些呢!”顿了顿,她从身侧的侍女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又道:
“这也快近年底了,大人也要准备回帝都吧!”
“今年不回帝都了。”虞隽笑道,
“若是在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在去帝都的路上了。或是今年皇后怀孕的缘故吧,圣上并没有同往年一样让我们这些臣子回帝都去呢!”
姬婧挑眉,道:
“这些我倒是不知道了。自从到了这广宁,离朝廷远了,渐渐地我也成了聋子成了瞎子。”
虞隽看向姬婧,笑道:
“殿下爱说笑呢!朝中记得殿下的人可不少,这次听说您会来臣府上,好些同僚想来见您。只不过是怕惊扰了您,才没有来。”顿了顿,他从袖中抽出一封密函,双手交给姬婧,道:
“这是永嘉公主托臣交给您的信,一直没有机会送去给您。”
“沅儿的信”姬婧微微笑起来,接过这密函,从容不迫地拆开看过,然后交给身后的慕容伶,道:
“也好久没见沅儿了,她近来可好”
虞隽忙道:
“永嘉公主殿下近来都还好,还请臣向殿下您问好呢!”
“她一个人呆在帝都,也的确孤独了些。”姬婧道,嘴边的笑容淡淡的,
“或许我该建议她多出帝都转转才好呢!就只怕是圣上不愿意的。听说圣上要为沅儿找驸马了”
虞隽道:
“曾有听圣上提起过,一直也没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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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