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从前父皇教你认过许多种茶。有时候朕想起从前的事情来,总觉得父皇对你是最好的。”
“作父母的大凡都宠爱最小的一个孩子。父皇大约也是如此。”姬沅抿嘴一笑。她和姬贤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界猜测的那样紧张。在很多时候,她和他之间都像现在一样轻松。
姬贤对姬沅是包容的,因为他总记得当初虞斓对他有过帮助,虽然在姬尚死后虞斓也曾经和他之间发生了冲突,但这他明白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必要事事与姬沅计较。而姬沅一向都是乖巧的,甚至很少提出什么要求来,这让他觉得他应该好好对待她,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这样说来,还是当家中最小的那一个才比较好呢!”姬贤笑道。
姬沅眨了眨眼睛,放下了茶杯,道:
“臣妹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兄答应才好。”
“什么事儿”姬贤问道。
姬沅一笑,道:
“臣妹想去封地看看。说起来臣妹都受封了一年多了,可连封地在哪裏都不知道,实在是让人汗颜。”
姬贤沈默了一下,看着她:
“你是在避嫌。”
“皇兄明察秋毫。”姬沅坦然看着他,
“虽然皇兄您是相信臣妹的,可免不了有人会在背地裏说我的坏话。三人成虎,指不定哪一天皇兄再也不相信臣妹了,那个时候……”
“不会有那个时候。”姬贤斩钉截铁。
“可,世事无常。”姬沅轻嘆了一声,
“况且我也只是想去看看,您若是不放心,便派人跟着臣妹吧!”
姬贤又沈默下来,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朕明白你的心思。若是朕处在你的位置上也会想远远地逃开。既然你都开了口,朕也不好不答应。朕让曹霖护送你到封地去吧!”
“曹霖”姬沅微微一惊:曹霖如今是户部侍郎,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派他来和她一起去封地。
姬贤点点头,道:
“曹霖这人为人做事都十分谨慎,能文能武,让他跟在你身边朕才放心。晚些时候你确定了什么时候走,朕拨一队侍卫给你,保护你路上安全。”
“谢皇兄。”姬沅起身道谢。
姬贤苦笑一声,道:
“兄妹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若没什么别的事儿,你便回去准备吧!”
姬沅笑道:
“那臣妹就告退了。”说完,她恭敬地行了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姬贤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一笑,目光移到御案上那一大摞奏折上,伤神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过一本来打开细细看了下去。
姬沅离开帝都的那一天姬贤亲自去送她。跟在姬沅身边的除了她平日近身的侍女就是曹霖和一干侍卫了。细细叮嘱了路上小心之类的话语,姬贤拉了她的手,终于是自嘲地笑起来:
“看着你走了,居然有种有女长成的感觉,实在是让朕觉得惆怅了。”
姬沅爱娇地笑起来,道:
“过不了几个月就回来了,皇兄你就放心吧!您给我的这些侍卫们都是能保护好我的。”
姬贤拍拍她的手,道:
“路上还是小心,这次出去也不要太急,好好玩一番也好。好了,眼看着就快晌午了,你也该上路了。”
“皇兄也要保重身体。”姬沅踏上马车,
“不要太劳累了自己。”
“朕知道的。”姬贤后退几步让出马车行驶的道路,然后看向站在一边的曹霖,又道:
“朕把公主的安危都交给你了,你不要出什么岔子。”
曹霖微微一笑,道:
“请陛下放心吧!臣定当好好保护公主。”
姬贤点点头,道:
“你们去吧!”
姬沅坐进马车中,曹霖翻身上马,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城。
从后窗看着皇城离自己越来越远,姬沅轻嘆了一身,疲惫地靠在软靠上,闭上了眼睛吩咐身边的侍女:
“出了帝都,让曹霖上马车来。”
侍女忙答应下来,拿了一边的薄毯搭在姬沅身上。
出了帝都,马车停下来,曹霖进到马车中,行了礼,坐在了一边。姬沅示意侍女出去,然后命车队继续前行,却似乎并没有与他交谈的意思。车队又向前行驶了好长一段路,姬沅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开口:
“我记得曹大人是永宁三十四年的探花”
曹霖微微一楞,忙道:
“殿下好记性,臣确是那一年的探花。”
姬沅笑了一笑,道:
“曹大人是那一年才十七岁吧!如今朝中再没有比大人您更年轻的官了。圣上对您也是器重有加。或许过不了几年,曹氏也能成为大家族呢!”
曹霖温和地笑起来,道:
“若没有虞氏在背后支持,曹氏是没有今天的。”
姬沅眉头一挑,留意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
“你是那个曹氏的人”
“是。”曹霖低下头。
姬沅却笑起来:
“我最不信的,就是所谓哪一家倚靠哪一家才能有怎样怎样的情况。可这却是一种最好的托辞,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卖给别人一个人情,真是一举两得。曹大人,您说是不是”
曹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嘴边的笑容带着几分暖意:
“殿下看得透彻。可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倚靠了别人,才有做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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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应该还会更新一章
突然觉得自己好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