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老末儿这回也紧张了,除了紧张之外,似乎又带着点坚决,这让江敏不禁想到,也许大舅和大舅妈真的不同意,这一家人还没准儿真的会吵起来呢!那自己这一家人可就真的被动了。
大家战战兢兢的吃过了饭,江敏、李淑华、老末儿他们都被赶出去了,说是去厨房收拾,实际上是不准许他们她们听到,而江富也被大家打发走了,说是要吃水果,让他去买了。三个女人在厨房裏忙活着,但是心裏都惦记这事,尤其是老末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似乎大家都会经历这样的阶段吧!尤其是嫂子。自己的大哥江富长的好,当初的媒人都踏破了门槛了,嫂子也一定接受过这样等等判决的煎熬。反倒是是江敏,看了。只是觉得好笑,她两辈子都没在这个时候上心过。
老末儿现在白抓挠心,时间好像都已经静止不动了,等到了东屋的门打开了,梁二珍把她们叫进来,然后让铁汉明天过来见他们。
听见大舅这话,老末儿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江敏瞪了她一眼,这万裏长征才走了一步啊!高兴的太早了,大舅他们可还没答应呢!
第二天,铁汉还是穿着那身崭新的西服,手裏拎着更多的东西来了,比上次好了一些,估计这和江敏的嘱咐有着很大的关系。先是很有礼貌的和梁大鸿夫妇两个大召唤,接下来就是盘问家事了。八百年的陈直冒烂谷子都问,甚至还要问,家裏有没有耍钱啊?有没有人离婚啊?有没有人生了什么重病啊!之后。才把铁汉打发出去,季春霞把自己的闺女叫到了一边,问了几个问题,江敏没有听见问什么,可是看见老末儿又是脸红,又是摇头的,估计也能猜出个**不离十了。
大人们这才把铁汉又叫回来,说了,现在不兴相亲就结婚了,先处着吧。等一会多多了解,然后再说。
老末儿和铁汉都傻眼了,这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这到底是啥意思啊!两个人把目光都调向江敏,吓得江敏赶紧转身。这事和她可没什么关系。她可不想让大舅和大舅妈把她给拉上。在农村,媒人可不是好当的,就算保媒成功,人家要是夫妻闹矛盾了,也都是要找你的
。
其实,梁大鸿两口子,还真是没有看上这个铁汉,按照他们原来的脾气,这小伙子一但没有相中,自然要把自家的闺女往回家一领就算了,谁曾想,就在不久钱,他们附近就出了这样一件事,也是,这对男女谈恋爱,谈的很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分手了,这家的姑娘一时间想不开,就跳井死了。这件事情,在当地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谁家有孩子的,不好好想想,梁大鸿夫妇两个自然也是要想的。铁汉其貌不扬,按照大舅的话说,就是一看觉得贼眉鼠眼的!可是,自己闺女相中了,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急事,就只能缓办了。
就这样,梁大鸿两口子就住了下来,到了年跟前儿,也不说回去,只是住着。开始的时候,老末儿还是挺高兴的,爸妈都没说反对,这就是能成。没过几天,还是铁汉提醒下,老末儿才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商量,既然没直接开口,那就是还有机会,铁汉更是极力的表现,为了侍候好了两位未来的岳家,铁汉可真是下功夫,送礼物就不用说了,更是提前把饭店关掉,然后到江家来打短工,这短工不但是免费的,还不供住宿,偶尔吃一顿,也得偷偷摸摸的吃,比过去地主家的长工还悲惨!
江敏想开之后,就把手头的工作大撒把了,等到年轻对过账本,就开始休息。给冯志彬做棉衣棉鞋,这些东西本来是用不到的,因为南方暖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冯志彬他们的训练很辛苦,到了新的地方,发下来的装备怕是也有限,江敏提前想着,给冯志彬做了薄厚两套棉袄棉裤,裏子用的都是新棉花,内衬更是奢侈,是江敏用新的线衣做的,非常的暖和,而棉鞋就更不用说了,部队上的虽然好,但是,这东西,到底是费,江敏也做了两双。
还真多亏着江敏想着,冯志彬还正好用上了,本来江敏就经常给他邮寄东西,他也没怎么在意,自己没有亲妈,这媳妇想得比当妈妈的还要细致,看看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有换洗的棉衣,这感觉就不一样了。当然,大家也要想到,谁也没有江敏那么富裕就是了。
江敏的针线活儿非常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过去一直很忙,这才买着穿,等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这才给丈夫和孩子们做衣服。
江敏的举动受到了冯志彬的大力表扬,在信裏还着重的提道,这裏有多冷,因为训练等工作太多,这一上午下来,鞋子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幸好江敏给送来了换着穿的鞋子。
江敏做的鞋子,那也是费了功夫的。在过去,东北人都传靰鞡,是满族祖先发明的一种特殊风格的冬季防寒鞋式。满语,意为皮制的鞋靴。靰鞡是古老的土皮鞋,是皮鞋的“祖宗”。
辞海对靰鞡解释:“中国东北地区捆绑于脚腿上的一种防寒鞋。以牛、马、猪、鱼等皮做帮底,纳褶抽脸,帮上贯皮耳,布作腰(革幼),内垫捶软的乌拉草,用绳系耳。”前圆后方,类式皮船。
东北是全国最寒冷的地区,最冷时温可达
零下40摄氏度左右。在这样严寒的冬季裏,人们在野外活动,对不断运动接触地面的脚,做好防寒保暖十分重要。人们穿上靰鞡在冰天雪地裏呆上成天成夜不会冻脚,其奥妙就在于靰鞡裏絮进了靰鞡草。这种草具有很好地保暖功能。被人们称为东北三宝中“一宝”。
靰鞡缝制十分讲究,工艺要求比较精细。先说选料就很严格,一张牛旧皮只能选出四五双靰鞡料。上等靰鞡必须选用二排皮革。二排皮是取于牛屁股蛋和脊梁骨处的优质皮,做出的靰鞡叫“十字花骨”,耐穿、抗造,价格比头排和三四排贵二三倍。缝制靰鞡得先作个木楦,依据靰鞡大小规格,作出不同的木楦子。大号的一般长30厘米左右,宽约14厘米,帮高约9厘米。皮匠按照靰鞡尺寸,将皮板一块块裁好,放水中泡软后,拿褶上脸。前头面上要用粗线抽成10-20道褶子,有的抽30道褶子。抽完褶子,要上前脸,也有的叫靰鞡舌头的。然后套在木楦上,将后根缝好,两帮上沿用线绳绷紧,烘干后,起出楦子,不走形不变样。并在后根上钉两个铜钱大的铁掌,防滑、耐磨。
穿靰鞡配有两根三四米长的麻绳作靰鞡带,两块二尺长一尺宽的厚布作靰鞡腰(革幼)子,一副裹腿和两块方型包脚布。穿靰鞡能保暖,关键是絮好靰鞡草。先将靰鞡草均匀饱满地絮到靰鞡裏,脚底要垫厚,前头、两帮都要絮得均匀,脚装进去,不挤不松。靰鞡帮上留着10多厘米高的靰鞡草缠在脚脖上,然后用裹腿,从围裤脚的靰鞡草上缠过腿肚,再将靰鞡腰子围包上,靰鞡带系着两个长条皮耳,勒在脚背上的靰鞡脖中。后部两帮各有一个短皮耳,系绳捆绑在缠草的腿腕上。用靰鞡带一道道地缠绑在靰鞡腰子上,凸起的拳头大小靰鞡前脸,裏头要塞进个小草团,既隐定靰鞡又防止往靰鞡裏灌雪。穿靰鞡不分左右脚,可以来回换着穿。
靰鞡草所以有保温功能,主要是每根草是中空的,草丝柔软松散不赶毡,既保温,又防潮。靰鞡草生长在东北的沼泽地裏,一墩墩,一片片,紧密丛生。这种草,纤维坚韧耐久,除作靰鞡草外,还是作草鞋、草褥的良好材料。从50年代末,靰鞡逐渐被棉胶鞋、棉大头鞋、毡鞋、棉皮鞋所替代,如今,改穿了棉胶鞋,江敏就素在棉鞋裏面絮上一些靰鞡草,这样的做法,可是别人都没有想到的。只是,这样的棉鞋有一点不好,不耐穿,穿的费一点,鞋子就会歪了,或者破了。江敏只能继续做鞋。孩子们的鞋子更费。
二百八十二
考女婿
马上要过年了,江家的人也要准备年货了,因为今年的人很多,江家自然要多准备东西,自己家要杀猪,然后还要杀鸡,只是,江敏忙裏忙外的,却猛然发现,铁汉在一个人扛着猪饲料,从江富的车上,往仓库裏搬运。而江富和大舅他们,却眼睁睁的在一旁看着。江敏好奇的走过去,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嫂子小声的问道,
“怎么让他一个人干活儿啊?”
李淑华呵呵的笑了,“这是在考验女婿呢!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看着吧,这几袋子东西扛进去,如果铁汉累的直喘气,那可有借口了。”
真的很有意思啊!当年自己的父母也考验过冯志彬吗?自己怎么没註意,江敏转头看向嫂子,“爸妈也这样考验过冯志彬吗?”
“你不知道吗?”
真的有啊!“不知道啊?怎么考验的。”
“那年,咱们家年前卖粮食,可是冯志彬跟着去的,连饭都没有给他吃上呢!”
江敏抿嘴儿乐了。又看向嫂子,“那大哥……”
“呵呵……差不多吧!”
江敏心裏觉得好笑,看来这相看女婿,还真是技术活儿呢!
又到了做零食的季节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家裏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东西,甚至铁汉也不知道从哪裏淘换来了花生、核桃,芝麻等等。席建军也从老家弄了很多的土特产,今年,江家的又将有一个热闹的新年了。
江敏不但要跟自己家准备东西,公公那裏也不能落下,猪肉、鸡肉,各种年货,都早早的让大哥给送了过去,就连两个孩子和公公的面衣都准备下了。当然,江敏的工作量真的太大了。她不得不随时的抓劳工,自己的亲妈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大舅妈不怎么管事,还有老姨。她们两个算是最闲的。不过,江敏也不好意思总用人家,所以村裏的其他女人也会来帮忙。
女人多了,听到的消息也就多了,江敏对家长裏短一点儿也不反感,觉得比听广播裏听过无数次的相声有意思多了。据说,给自家公公说媒的人不少。而婆婆这裏,也不是乏人问津,但是,条件都不是很满意就是了,就因为给公公说媒的事,廖慧芬还和人家打了一架,但是,现在廖慧芬可以说是势单力孤。听说要去儿子那裏过年。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冯志国对于父母离婚的事情,很不能释怀,他觉得是父亲抛弃了母亲。还让他也跟着丢脸了,所以,他给廖慧芬寄钱,给孩子生活费,就是不理他亲爹。
好在冯金柱和小玲他们,对他的态度看得很淡,只是偶尔还会听说,小玲和大吉会想他们的母亲。这肖冬兰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看孩子,她对孩子还是很宝贝的,不说小玲。这大吉可是她的心尖子,看来是伤得狠了,才会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风向变了,仅仅这一年,就让大家尝到了甜头。这不,冬天还没过呢!大家就打算起了来年春天播种的事了。江家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大家追捧的对象,甚至连保兴都有些傲娇了。
江家的人也都知道了江敏的想法,看她对生意意兴阑珊的样子,就不难猜出她的心事了。江敏也跟孩子们提过,要去爸爸那裏了,两个儿子没什么反应,倒是茜茜有些感触,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会和姥姥、姥爷分开了。甚至他们的小姨也要离开了。
江敏深知衙门有人好办事,在公社安插自己的人,非常重要,赵桂兰的丈夫到是一个现成的,可惜能力不足,好在,张万有身后还有他的儿子,也是个懂事的。正好可以扶植起来,这才是江敏现在最大的问题。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买一些过年用的东西,村裏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也不在炕头猫冬了。
赶集的日子让这裏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年货大街,不来买年货,也是要逛逛了,这个临时的大街,摩肩擦踵,不过,也不用担心孩子会丢掉,因为能单独跑出来的孩子,都是这个村裏的人。
嫂子李淑华给孩子们买回来几张彩纸,彩纸的质地非常的薄,一大张,裁剪成相应的小块儿,然后折迭,打开之后,用讲话粘上,底座用的是两片小木条,交叉成一个十字,在十字中间钉上一个钉子,这样可以把蜡烛放到上面。没多久,一个小灯笼就制作出来了,到了晚上,家裏的孩子迫不及待的要出去玩儿了。
可惜彩纸太薄了,很容易就坏掉了。后来孩子们就干脆弄个罐头瓶子,系住瓶子口,裏面放上蜡烛,然后用小木棍儿挑着,蜡烛不能太长,可家裏的蜡烛头根本没有那么多,只能把蜡烛从中间切开,孩子们的败家行为很难得的没有受到惩罚。
如果没有经历过背叛的伤痛,是很难了解其中滋味的,江敏不想再承受一次,从侧面打听过,那个朱云还是存在的,至少还会偶尔出现在冯志彬的身边,这是工作上的接触,江敏没有什么办法阻止,可是,如果放任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男人们对于爱慕他们的女人,都有着特殊的情感。
冯志彬这裏呢!可不知道媳妇想什么,既然他这样坚持,冯志彬一方面很高兴能够一家团聚,另外一方面,也很担心,怕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吃苦。现在是冬天,按照上头的意思,要先盖营房什么的,家属区现在还没有在计划之内。好在冯志彬知道,他们驻地附近就有一个小村子。因为训练场占地的事,和那边的关系弄得不错,让江敏带着孩子在那裏安顿也很好的。
其实,还是想念家庭的思想占了上风,小村子裏的条件怎么能跟城裏比呢!可是江敏坚持,自己也很讚同,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成了。
今年的年货很丰富,有些脑筋活的人,已经开始做起了小生意,大家都在拿江敏当榜样,她可以算是这附近做生意最有影响力的人。江敏的成功,江家的崛起,让周围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