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只是想把瓜扭下来而已
周一上午九点十分，宋京泽照例捧着手中的文件夹，向顾予淮汇报着工作安排。在说到下午跟方圆集团合同签订的事宜时，顾予淮的眉头突然蹙起，斜睨着宋京泽问道：“方圆集团？对方来的是谁？那个林森？”
提到林森的时候，宋京泽的呼吸停滞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回答道：“不是，总负责人是赵方。”
顾予淮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在扶手上敲击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小赵总？我说他最近怎么来这里呢，原来是为了这个。”蓦地，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手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宋京泽，“他来这里是为了合同，那接近你，是不是为了从你这里探听底价？”
宋京泽莫名被他怀疑工作操守，胸口急速起伏着，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有。”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不是那种卑鄙的人。”
顾予淮一下子站起身来，鹰隼一般的眸子盯着宋京泽：“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卑鄙？”
宋京泽被他的阴影笼罩着，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又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
顾予淮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怎么，上了他的床之后就开始给他说话了是么？”
宋京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立即扭头反驳：“我没有！”
如若宋京泽的反应没有这么大，顾予淮还能相信他的清白，可是现在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他的脸色立即黑了下去：“你——跟他上床了？”
声音低沉，像是隐藏着雷霆万钧，震得宋京泽耳膜发疼。
宋京泽抿了抿唇角，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纸，递上去：“顾总，这是我的辞职信。”他深吸一口气，也不去看顾予淮的脸色，“按照劳动法的流程，我提出辞呈，一个月之后才能离职，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找人顶替我的位置。”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下午关于和方圆集团签约的事宜，我就不去了。”
“说闲话？说什么闲话？你跟赵方上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别人说闲话？”顾予淮一目十行地把那张辞职信看完，接上了宋京泽的话尾，“什么辞职信？”他将手中的信件撕毁，手腕一动，径直甩在宋京泽脸上，纷纷扬扬雪花般铺洒在地毯上，“我没看见。”
这么说着，又赌气地坐在老板椅上，转过头去，不肯看宋京泽。
宋京泽看着他这个抗拒的态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又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在您邮箱里发了电子件，待会儿我会再交一份纸质的过来，同时我会再去给人事一份备份。”
顾予淮皱起眉头，转过身来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决绝的人：“宋京泽，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的债是谁给你还清的是吗？”
宋京泽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是你，可是我在公司工作了六年，按照一个正常特助的工资来算，我虽然不敢说全部还清，但是付首付给自己赎身，让自己去另一家公司工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顾予淮再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京泽：“去另一家公司工作？你回避工作就是因为要跳槽去方圆集团？”
宋京泽抬头凝视着顾予淮的眼睛，依然不卑不亢：“是。”
——大概真的是因为心死，宋京泽对待顾予淮少了之前的小心翼翼，甚至不去害怕他会想出什么奇怪的方法来折磨自己。
“你——”顾予淮再次站了起来，老板椅在他身后转了几圈的空档，他已经掐着宋京泽的下颚，把他压在办公桌上。
宋京泽的腰身没那么软，后仰对他来说难度太大，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顾予淮的肩膀，随后腰身磕在实木桌子上，那种疼痛盖过了前者，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顾予淮倒像是因为这一声回过神来一般，将人一把推开又反手抢过他手中的文件夹，向门口丢去。
塑料文件夹砸在门上，发出“嘭”一声，文件漫天的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