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何欣……”
“何欣……”
谁在叫我,好熟悉的声音。
好痛,身体好痛。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地板。
我没死吗?还是这裏是天堂?
而门外传来,“何欣小姐,你醒了吗?出来吃早餐了。”
抬头看到高高的床,原来是睡到滚下床了。
我慢慢地爬起身,却被身上的棉被缠绕住。捆成粽子的棉被中爬出来,打开门,看到费拉管家恭敬地站在门外,对着我说:“早上好,我看到你没有下楼吃早餐,就上来叫你吃早餐。”
“吃早餐?”我现在还是蒙蒙的状态,扶着胀痛的额头,发生是什么事了,我不是死了吗?
头好痛,我拍了拍脑袋,难道我又穿越了。
“穿越?”我突然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冲下楼。
看到餐厅裏面,坐满了人,看到了我的急冲冲的出现,齐刷刷地看向我。
李克力用着叉子插住一根香肠,吐槽道:“你昨晚去偷牛啦,这么迟才醒。”
我看着餐厅裏的人,心裏默默数着在座的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全部人都到齐了,包括苏越。
“奇怪,还没睡醒吗?”李克力嘟囔道。说来也是,一般他出言讽我的时候,我都会回嘴怼回他,但是这次我并没有理睬他。
这时胖子贴心地为我拉开椅子,示意我坐过来。
待我坐下没多久,费拉管家便为我准备餐具摆在我的面前。我盯着碟子裏的半片面包。
温妮悄悄地凑过来,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吗?”
“没有啊。”我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以表示我很好。
“你有没有觉得这裏的气氛怪怪的?”温妮说。
我说:“哪裏怪了。”
“我也说不上了,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随后她又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然后咬了一口奶油纸杯蛋糕。
我盯着温妮的侧脸,眼神暗了暗,心裏是苦涩的。
温妮的预感并没有错,如果按现在剧情发展,下午会发生火灾。
“怎么了吗?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温妮说着便伸手往脸上摸。
我轻轻摇了摇头,拿起面前的杯子,啖了一口。
这个味道,这个口感,我低下头看到白色的、精致的骨瓷杯中盛着的奶茶。
奶茶?对了,上次的也是出现喝了奶茶,是什么时候呢?
应该不是这个时候吧。
为什么呢?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我记得上次我想问费拉管家来着,可是还没来得及问。
我问费拉管家为什么她会做奶茶?
却听到她回答:“奶茶?是什么?”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样子,我也没过多的回答,只是端起杯子细细地喝了一口。
笑了笑,连糖度都如此的适合我。
早餐过后,我们便各自散开。
我并没有之前那样邀请胖子去镇上调查,也正是缺少这个环节,导致胖子和李克力去了后山调查。
我也并没有去温妮房间探查密道,反而温妮收到姜奈的邀请一同前往镇上。
同样的,我也用心留意了一下月蚀和嘉儿,他们却并没有预料中的会交谈或者的接触之类的情况。反而月蚀和嘉儿看上去很不熟,且月蚀居然和林嘉宇攀聊起来。
为什么?因为在餐厅的时候,月蚀和林嘉宇总隔着嘉儿隔空交谈,而且感觉交谈的内容还是嘉儿无法加入的事情,显得嘉儿隔在他们俩中间处境十分的尴尬。
我慢慢地走上楼梯,走回了房间,看见床就倒下了。
“主人很困吗?”笨笨问。
我抱紧着棉被,紧紧地捂住脸,用着鼻音发出了“嗯”来当作回答。
现在的我,连说出一个字都要花上很大的力气。
“你不舒服吗?”笨笨继续地问,“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的无精打采。”
就连笨笨也发现了我的精神萎靡。
但我并没有回答笨笨的问题,而是闭上了眼睛,不久后我便进入了沈睡。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缓步下楼,看着大厅那个古老的摆钟,显示着两点整,便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这时费拉管家过来,忙着说:“我并不知道你在庄园,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都出去了,就没有准备你的午餐。”
“现在都两点了,应该饿了吧,我现在帮你准备午餐。”
我摇了摇头,对着费拉管家说自己其实并不饿,不过还是请求她帮忙泡了一壶茶。
片刻钟,费拉管家便端来了一壶泡好的红茶,还贴心地附上一小盘的黄油饼干。
笨笨说:“红茶和黄油饼干是绝配。”
我听着笨笨的这句话,莫名地熟悉,像是在哪裏听过,本想开口询问。
门口传来交谈声,回头望去,是月蚀和林嘉宇并肩走过来。
他们看向我,颔首点头。我也微笑示意。接着他们便交谈着走上楼梯。
没过多久,嘉儿也跟着回来。她一回来,便瘫坐在沙发上,揉着肩颈上的肌肉,嘴裏吐槽道:“累死我了。”
过会才发现我也在客厅,连忙抱歉地说道:“何欣?抱歉,现在才知道你也在这裏。”
也不怪嘉儿没有发现我,毕竟她回来的时候,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难免会註意不到。
“你在喝什么,能分我一杯吗?”嘉儿说,“我快要渴死,这个庄园真的好大,走了一个半钟才走了三分之一不到。而且今天天气好好,导致我走起路来更热更累。”
我倒了杯红茶递给嘉儿,待她喝了一小口后,听到她说:“红茶?”接着她往桌子上看,“果然,还有黄油饼干。”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嘉儿,便听到嘉儿解释:“红茶配黄油饼干是经典的宫廷式下午茶。”
她说着便拿起一块黄油饼干咬了一口,感嘆:“真好吃。”
然后她便在这裏待了一会,直到快到三点的时候,她开始慢慢犯困,便上楼睡觉。
也是这段时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回来。
但我并不打算回去睡觉,因为我知道,三点三十的时候会出现火灾。
而这场因为而起的火灾,我绝不会让它发生。
天气如嘉儿所说的,十分的晴朗。阳光透过玻璃撒入客厅,暖洋洋地,正是适合睡懒觉的时候。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发现视线逐渐地模糊不清,不知不觉便沈入了梦乡。
我恍惚间清醒过来,看着四周烟雾弥漫,稍稍吸气,烟雾呛得鼻腔难受,就连呼吸也困难。
我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挥拂眼前弥漫的烟雾。
可是仅是过了几秒,烟雾眼看越来越浓,而一股灼热感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明显感觉到脚底板的滚烫,就如同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而浓烟涌进眼睛,刺痛感使我止不住地流泪。迷糊间,我看到有人在我身边经过。我正想要看清楚来者是谁,却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细缝,一抹黑色掠过眼底,随即便又本能的闭上眼睛。
“咳咳……不行……烟雾太大了。”我说着。
按现在的情形,我离大门不远,趁着火势还没蔓延到这裏,现在出去还有机会活着,可是他们还在楼上。
我的内心就如现在的炙热般焦灼,最后我摸索着爬上了二楼的楼梯。
“你为什么不走?”笨笨问。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
既然我回到这裏,冥冥当中,是想让我改变未来,挽救这场悲剧。
我并不是出风头、逞英雄,而是我希望我的内心会好过点,至少好过点。
俯身爬上二楼,这裏到处弥漫着灼热和焦味,是家具、是地板、是布料散发出来的味道。耳边不断传来烈火的咆哮,二楼并没有很大的烟雾,却是人间地狱。
我看着眼前被形成火墻的大火堵住了二楼走廊的去路,咬咬牙,不管了,手臂抱住头猛地冲过去。
就在那一刻,我的衣物瞬间被大火吞噬殆尽,皮肤接触到高温立刻皲裂爆开,皮开肉绽,烧的焦黑。
熊熊大火附着在天花板上,从我头顶上划过,扑过来的热风,如同万刀划过,割得我遍体鳞伤。这裏已然是一片火海,地板被烧得吱吱作响,破碎不堪。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我赶紧一个一个房门敲打,“着火了……着火了……”
一个一个的不断敲打,试图唤醒在裏面熟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