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回到学校后,南勋难得主动找钟离誉吃了一顿饭。
他不是习惯于表达情感的人,但在空中飞车坠落时,钟离誉主动拉他并在落地时垫到他身下,令他十分感动。
钟离誉天天和南勋一起吃饭,南勋大概摸索出了他的喜好,钟离誉喜欢吃清淡健康的食物。
南勋找了一家家常菜馆,点了几个菜,他没什么闲钱,没办法请钟离誉吃山珍海味。
钟离誉知道南勋不会飞后有淡淡的郁闷,可能任务开始前他心生期望,吃饭期间他忍不住好奇问南勋:“你为什么对无人机社团感兴趣?”
钟离誉克制而隐晦的言外之意是:既然你不会飞,不要乱参加这些社团,让他想入非非。
南勋:“很多男生不是都对无人机感兴趣吗?你也参加了无人机社团。”
钟离誉:“。”
钟离誉适可而止,不再深问,他喝了一口汤:“为什么你要请我吃饭?”
南勋目光清亮而有神采,他郑重其事地说“我想感谢你,我们在游乐园事故裏大难不死,很幸运。”
“其实你不用谢我。”钟离誉喉结滑动,略微心虚,果然男大学生最纯情和感性,这件事彻头彻尾是他策划的,南勋实在不需要谢他。
钟离誉怀着愧疚之心和南勋吃了一顿饭,饭后,钟离誉让南勋先回宿舍,他借口需要买文具先没有回学校,南勋离开后,他独自走到学校对面的小路,拐进一条小巷。
他步子很轻,沿街走到街角时,忽然闪身进了一侧的角落,静等十秒,钟离誉在另一个出口闪现,徒手生擒了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监视我?你以为我找不到你?”
钟离誉的嘴角似乎轻微抬起,又似乎与先前一样没有弧度和温度,他脸色很冷,目光更冷,戴墨镜的男人以为钟离誉无法抓住他,这是钟离誉无法容忍的无能行为。
他不太喜欢自己无能。
钟离誉正准备伸手摘掉对方脸上的墨镜,身后却忽然来了一群带棍棒的打手。
这些人明显针对他。他们的力量和技巧都是顶尖的,没交手几个回合,钟离誉已经察觉并迅速判断出他们的专业性,他不可能和他们长久交手。
钟离誉在最后关头不死心,还想摘下一直跟踪他和南勋的人的墨镜,瞬间被棍棒打伤,棍棒上带有长长的尖刺,钟离誉不得不走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差一点,他就可以了解到墨镜男背后的操盘手,但今天他被包围,不仅没有了解到,还光荣负了伤,营救墨镜男的一群人不仅经过专业训练,而且有组织有纪律,格斗水准的专业度甚至和他差不多,绝非社会上的痞子和混混。
他遇到了强敌。
一只狮子遇到一群狼,哪怕是狮子,也很难占据上风。
钟离誉买了碘酒和棉布,回到宿舍,他把自己的床帘拉上,脱下衣服包扎伤口。
宿舍裏当下只有他和打游戏的霍腾,钟离誉没管霍腾,猜测他不会管自己的闲事,直到霍腾毫无边界感的拉开床帘探过脑袋来时,钟离誉浑身肌肉紧绷,眼裏忽然有了凛冽的杀意。
霍腾先被他带血的胳膊吓了一跳,又被他令人寒毛尽竖的眼神吓了一跳,最后被他好到离谱的身材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干嘛啊?”
钟离誉毫不留情面地冷冷说:“你为什么要拉开我的帘子?”
这是在直白的问霍腾为什么要偷窥他的隐私。
霍腾脸上也挂不住,他本来以为都是兄弟没什么,没想到钟离誉这么有边界感,还这么神秘。他打游戏打得正嗨,闻到一股血腥味儿,所以才拉开钟离誉的帘子看他在干嘛。
“对......对不起,我闻到血味儿了,你需要去医院吗?”
“不需要。”钟离誉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一点小伤。”
霍腾好奇地问:“你和人打架了?”
钟离誉顺着他的话说:“嗯,一点个人私事,已经解决了。”
霍腾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十分热血地说:“下次还有这种事,你叫上118的兄弟们,我们去帮你镇场子。”
钟离誉看他一眼,他心裏的真实想法其实是:【下次打架千万别叫我,我怕死,我只是客套一下你千万别当真啊。】
钟离誉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放心,我自己的事从来都是自己解决。”钟离誉说完,重新拉上了厚重的黑色帘子,霍腾小心翼翼地坐回去,继续心不在焉的打游戏。
等南勋和吴承波都回来后,钟离誉的帘子还拉着,南勋奇怪地问霍腾:“他人在裏面吗?”
霍腾压着声音轻声说:“在呢,你们都不知道事情有多惊险,我和你们讲,他和人干架受伤了——”
霍腾的倾诉欲还没有吐露完,钟离誉忽然拉开了床帘,他看了霍腾一眼,霍腾立马闭嘴。
此时的钟离誉衣冠齐整,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伤口,整个人和平时无异。
霍腾在背后嚼舌根被抓包,有点尴尬,他机智而生硬的换了个话题,问大家伙:“新生篮球赛马上要开始了,我是班裏的组织者,也是篮球队队长,大家踊跃报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