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钟离誉在黑板上写出了推导过程。
他写一个式子,廉老头低头看一眼书,钟离誉再看他一眼。
廉老头扶着讲臺站稳:“你......你下去吧。”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变得闹哄哄,没想到那个脸上长青春痘的男生竟然如此牛逼,果真人不可貌相!学生们窃窃私语,纷纷八卦起钟离誉的来头。
吴承波认为自己多少是半个学霸,平时对钟离誉不太放在心上,但今天他见识了什么是天才本才。
本打算吃瓜的霍腾被钟离誉秀饱了,他问南勋:“他怎么这么厉害?你知道吗?”
南勋摇了摇头。
霍腾:“你俩不是总厮混在一起吗?”
南勋:“他很少讲自己的事。”
霍腾:“你不好奇吗?”
南勋:“他只是我的室友。”
霍腾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脑回路清奇地说:“也是,你又不和他谈恋爱。”
喧嚣的教室裏,南勋看着钟离誉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对钟离誉的一切都很陌生,钟离誉来自哪裏,父母是做什么的,有哪些好兄弟,在什么地方上过学,曾经获得过哪些荣誉和奖励,他全都不知道。
他像一张白纸。
白纸最神秘。
篮球赛正式比赛那天,南勋的表现和预训练时一样,总结来说就是不太行。
钟离誉反而成了队裏水平最高的一个。
他们刚好抽到和邻班打球,南勋长得没什么攻击性,可能邻班的男生正是发现了这点,专门抢南勋的球。
南勋似乎是天生的冷白皮,但他又和大多数冷白皮不一样,他的白是浸润了阳光的厚实的白,不是薄薄一层,而且无论怎么在阳光下晒,都晒不黑。
南勋总是被人包围,钟离誉想救他,又不想凑热闹。
两个班的拉拉队在场外疯狂喊口号,大一新生面对班级活动时格外热情,男生指点江山,女生嗷嗷欢呼,不过对某些女生来说,输赢不重要,她们更为能看到帅哥而欢欣雀跃。
南勋之前小瞧了钟离誉,他以为钟离誉泡健身房是在装逼,没想到人家穿上背心时,身材真的有料。
南勋对自己总受到围攻这件事非常无语。
队友们除了钟离誉没什么靠谱的人,他自信的以为他们会帮他,但是一群菜狗们自顾无暇,自身难保的时候根本没有精力管他,南勋只能孤身一人独自奋战。
根据木桶原理,人们总愿意攻击一个团队裏最薄弱的环节,无论南勋技术如何,看上去像最菜的那一个,邻班的大高个们攻击他,南勋孤立无援,艰难抵抗。钟离誉站在一旁看热闹,他观察着南勋,人往往在艰难的境地裏容易激发潜能,但南勋似乎习惯了当一个逆来顺受的小绵羊,总是默默承受,不吭不响。
一个胖高的男生为了抢球突然用力把南勋撞到了地上,南勋胳膊被蹭破了皮儿,渗出一点血迹。
钟离誉一边拍着球一边往前走,球每次落到地上掷地有声,他看不下去了。
钟离誉走到胖高的男生后面盯着他看时,南勋朝他摇了摇头。
南勋说话做事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从地上爬起来,对钟离誉说:“算了,有裁判。”
裁判有时候能判出来,有时候判不出来,他偏心对方班级,胖高的男生扭头和身边的人奚落:“小白脸一个。”
钟离誉不想忍耐,南勋抓住他的胳膊说:“我打不过。”
钟离誉心想:我打得过。
他并非是为了南勋,伸张正义是他的信条,也是行动科的行动准则——为了信仰荣耀,为了公平正义,为了大同社会。
南勋对外人唯唯诺诺,对自己人重拳出击,他拉着钟离誉的胳膊,脸色坚定无比,不想让他蹚这趟浑水。
钟离誉不解,他和南勋对视,眼神瞬间柔和,他看到南勋的心思很单纯,他不希望钟离誉因为他出现任何意外。
钟离誉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他安分一点也好。
篮球赛输得一塌糊涂,霍腾脸上无光,比赛结束后面色也不好,拉着人伤春悲秋,南勋和钟离誉还好,虽然他们赌场失意,但情场得意,比赛刚结束,有女生送水送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