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钟离誉身前的热牛奶不再冒着热气,饮品的温度不断下降,有什么东西的温度却在不断上升,江允心虚,手足无措地从口袋裏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漆黑的墨镜一戴,江允身上的逗比气质瞬间烟消云散,咖啡店窗外经过的女大学生都忍不住往裏多看了几眼。
这下,江允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戴上墨镜之后,钟离誉不再能看到他的心事。然而,他的心事全写在了脸上,不需要读心。
钟离誉和江允一同进入超管局,江允最开始只把几乎全能的钟离誉当做竞争对手,关註着他的一举一动,钟离誉锻炼他也锻炼,钟离誉学习他也学习,但是钟离誉的考核成绩总是比他高那么一点,到了后期,更是和所有人拉开了距离。
江允为了打败钟离誉,甚至连钟离誉的作息安排都想模仿,他偷偷跟着他练习,最后没超过钟离誉,反而把自己赔进去了。
很离谱的,他喜欢上了钟离誉。
从此以后,超过钟离誉不再是他的目标,把钟丽誉搞到手才是。
为了钟离誉,江允选择和钟离誉同到行动科工作,两人一起执行了多个任务,钟离誉很快察觉到江允的心思。
毕竟他最擅长看别人的心事。
江允有心,钟离誉无意,他第一时间拒绝了江允,江允后来又扑腾挣扎了几次,还是没有得到钟离誉的心,但他很有分寸,尽量在不打扰钟离誉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克制地维持着自己滚烫的爱意。
钟离誉陷在回忆裏,江允忽然板正起来,和钟离誉谈正事,他问:“网吧黑衣人的身份弄清楚了吗?”
回忆令人不忍回望,钟离誉回神,他口吻很淡:“没有,局裏目前在查,他们很专业,感觉是像我们一样的人。”
江允笑:“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钟离誉顿了顿,而后开口:“专业部门的人。”
江允忽然扬了一下眉毛,眼裏滑过一抹异色,像忽然亮起的灯,在暗夜裏闪了一下,他说:“让局裏尽快查吧,我有不好的预感。”
钟离誉继续喝着牛奶,江允知道他是一个不喜欢直觉的人,钟离誉这个人,没有任何信仰,只信自己。但江允就是喜欢他这种调调,不然也不会千裏追爱,当温晁文和他提到这次行动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答应,从国外直飞北城,一刻都没有耽搁。
钟离誉和江允通过气以后,一杯牛奶刚好喝完,他没有在江允的咖啡店久待,钟离誉一直以来都不给江允任何幻想,江允知道钟离誉心不在这裏,没有留他。
江允其实很想和钟离誉多待一会儿,感情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处着处着就有了吗?尽管钟离誉看上去像一块不会捂热的石头,但万一呢,可惜他看钟离誉喝牛奶的时候时不时盯着手环看一眼,知道他牵挂着另一处的安危。
钟离誉总是把工作放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位置。
钟离誉回到宿舍,南勋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钟离誉进宿舍以后,他看了一眼钟离誉,继续看书,看得很入迷。
钟离誉看到南勋专註的看书,什么也没有说,在这个人心浮躁的年代,南勋难得会抽出固定的时间读书,这让他身上有一种和别人不同的底蕴。
钟离誉很欣赏这样的南勋,起码他不会像霍腾一样,长了一双飞毛腿,常常找不到人影,每天不到关门的最后一刻不回宿舍。
南勋自从认识了江允以后,江允便一发不可收拾的闯入了他的生活,甚至在学校裏总有他的身影,南勋有一次还看见江允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陪他们上了一堂课。
江允整日嘻嘻哈哈,是个社牛,他每次在学校裏遇到南勋的时候,都要非常熟的上来打招呼。
奈何南勋不是很想搭理他。
因为江允实在是太像一个显眼包了。
他一个送咖啡的,天天出行戴着墨镜,虽说喜欢黑色看着蛮低调,但极致的黑是高调,被钟离誉提醒过之后江允开始整改,又开始穿各种花裏胡哨的衣服,配一个大墨镜,他高高大大,身材也好,每次来j大送咖啡,都像来秀场走秀,偏偏还要给钟离誉送一杯咖啡,并爱屋及乌赠送南勋一杯。
久而久之,南勋和钟离誉成了他家咖啡店的代言人,还给他扩宽了不小的销路。
今天钟离誉意外没来上课,南勋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钟离誉的生活作息和活动范围很有规律,并且他有极不公平的掌控欲,南勋的行踪他一定要知道,但他的行踪南勋大部分时候不知道。
外面天寒地冻,教室裏喧嚣吵闹,江允风一样滑坐到南勋身边,如空气一般。
南勋此时正打开手机要给钟离誉发消息,江允把南勋的一杯饮品放他身前,自己咬着吸管喝了另一杯,他说:“既然钟离誉有事不能来上课,我把他的那杯喝了吧。”
南勋耳尖一动,他问江允:“钟离誉和你说他有事吗?”
江允点头:“嗯,他有事要忙。”
南勋删了要给钟离誉发的消息,他放下手机,拿起热饮喝了一口,窗外偶尔扑腾着飞过一只小鸟,像画纸上移动的笔锋,一闪而过。